這柄鐵劍有數十寸長,劍身之上黑紅之色交纏,有金色之血沾染在劍身之上,平添一分凌厲的殺意,在那鐵劍懸浮在張陵身前之時,他氣海之中的漆黑長劍驀然傳出一道輕吟之聲,氣海之中的漆黑靈氣在渾身經脈之中流淌,隱隱凝成劍形,只聽嗤的一聲,兩道血霧從張陵的肩頭噴薄而出,兩枚閃爍著紫意的長釘從肩頭之中爆出,墜落在石板之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張陵只感覺渾身靈氣一滯,一股通透之意彌漫全身,靈氣在經脈之中流淌,發出一陣大河一般的奔流聲,氣海之上的漆黑長劍輕顫,張陵從袖中伸出一只瑩白的手掌,順手抓在那黑紅交錯的長劍的劍柄之上,體內的靈氣若洪流一般向著那鐵劍之中傾瀉而去,那古樸的劍身之上驀然閃過兩個繁復的字體,若絲線一般繡在劍柄之上。
“窮華……”張陵看著那劍柄之上浮現的兩個陌生的字體,口中卻不自覺的將兩字讀出,鐵劍輕顫,黑紅的劍身之中閃動著凌厲的殺氣。
那身著蓑衣之人渾身炸裂,大殿之中平白刮起一陣風來,一抹淺淡的黑色毫光從其身上閃爍而出,張陵手中的手串之上驀然亮起一道淺淡的毫光,隨著一聲脆響,那黑衣男子身上似有東西碎裂,張陵耳畔一震,一個清朗中帶著一絲滄桑的聲音隨之響徹,那聲音若低聲婉轉之言,卻萬分清晰。
“上古滄瀾歷一十一年秋,有仙山自天穹墜下,其山高數萬丈,夾風雷之勢墜極東之海,其后數日,天不見日月,有宗門遇山中之人,其人喚此山……蓬萊,自稱……仙!
仙之手段,變換莫測,極東有獸,名喚吞魂,喜食生魂,荼毒生靈,有仙光自山中躍出,將其斬殺,遂極東凡人皆拜服,立長生之牌,奉養山中之仙。
滄瀾歷一十九年冬,有極東之宗喚封靈者,其宗上下數千弟子皆于一日之內被斬殺,生魂寂滅,修行界震動。
滄瀾歷二十八年,極東有人踏海而來,屠滅各宗弟子數千,其生魂皆被掠奪……
滄瀾歷三十三年,有劍仙自蓬萊而出,取生魂數百……
蓬萊之中有仙者,取修者生魂成其長生之道,修行界皆厭之,遂棄修仙之名,皆稱修行者。
滄瀾歷四十九年,數百宗門于東海之上戰蓬萊諸仙,隕者數千……
滄瀾歷五十三年,有天仙戰諸宗于蓬萊之山,殺之。此年,蓬萊碎裂,不復見仙者。
若有我七殺弟子到此,當承我之劍,斬盡世間之仙!”
轟鳴之聲自那鐵劍之中傳出,一道霸烈的氣息自其中散發而出,那蓑衣男子身上有一枚黑色種子墜下,在劍嘯聲中化作一縷輕煙匯入張陵手中的手串之中,那手串迅速綻放出一道淺薄的黑光,通體化作半金半黑之色,一陣轟鳴之聲在張陵腦海之中回蕩,氣海之上的金蓮之中沁出一陣漆黑之色,在金蓮之上浸染了半數漆黑之色,整朵金蓮此刻已是半金半黑之色,殺伐與飄逸,兇厲與平和,邪魅與神圣,皆在此蓮之中生滅。
七殺訣。
張陵腦海之中有一篇漆黑之色的功訣閃爍,無數玄奧之意在腦海中回蕩,一股殺意充斥整座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