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回首,進入山門的臺階早已消失,身后是一片云霧繚繞,隱約可見山腳下的人影,此處似乎設有某種禁制,使山下之人無法看清山上情景。
那塊石碑之后,寂寥無聲,恍若死域,遠處的宮闕在煙云之中隱現,恍若仙境,張陵深吸了口氣,此處天地靈氣之濃,遠超書院的靈脈,與外面的幽冥秘境相比,此處便是仙境,磅礴的靈氣匯聚成云霧狀,每一息納入體內的靈氣都比平日一刻鐘還多。
“果真是上古宗門,若是長時間在此修煉,修為進境定會極為快速……”張陵精神一振,不斷有靈氣涌入體內,將破損的傷口修復。
此刻少年的皮膚閃爍著一層淡淡的金色,臺階之上的粗暴淬煉,直接讓他的金剛身達到小成境界,尋常刀刃已經難以將他損傷,張陵拿著手中的玉符,向著石碑之后的宮殿群急速接近。
越是走近這些宮殿越是能夠發現這些宮殿的殘破,遠處看雖說光芒四射,但隨著距離的接近,這些宮闕的面貌也逐漸在眼前顯露出來,琉璃般的瓦片早已破碎,一些檐角已經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會坍塌一般,原先宮闕之中金碧輝煌的裝飾早已被前幾次秘境開啟時進來的修士拿取,一些斷壁殘桓之上依稀可見一些清晰的刀劍與術法的痕跡。
張陵目光在這些宮闕之中閃過,而后便沒有再做理會,越是向前走,周圍的溫度越是灼熱,張陵蹙了蹙眉,前方是通幽閣的丹房,當初此處的丹火依舊在爐中煅燒,沒想到此次便被人打翻了,那種灼熱的氣息似乎要將周圍的一切盡數焚毀。
“嘩……”
一道光華從前方的丹房之中傳出,張陵微微一怔,不假思索的便將其攔截,手中天羅化作一層細密的網,將那道光華籠罩其中,直到此時,張陵才看清那道光華是何物,一枚金色的丹藥在天羅化作的羅網之中滴溜溜的旋轉,其中彌漫的赤紅火意尚未褪去。
“是從丹爐之中飛出的么……”張陵目光閃動,此處遺跡之中的丹藥經過這么多年,其中的大多數早已腐朽,唯有極少數的一些丹藥,在萬載不息的仙火之下還能留存,上次血河道人到此之時,此處的天火禁制直接讓整個丹房成為了一處禁地,灼熱的天火將妄圖破陣之人盡數燃成灰燼,沒想到反而這么早便被破了,看來此次進來之人當中定有這方面的高手在其中。
張陵突然想起那個在血河洞府之外埋伏的筑基修士,心中凜然,此次開啟的秘境之中,只怕還有很多這般的筑基修士混跡其中,自己還是要小心些,畢竟神通殘卷不是尋常之物。
便在此時,一道瑩白之色從眼前晃過,張陵手中天羅化為刀刃,將那道瑩白之色蕩開,一個清瘦的少年從丹房之中跑出,一柄玉色小劍在掌中吞吐著銳利之意。
“將方才的丹藥交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少年的面容并不俊秀,此刻更是一臉猙獰,眼中的殺意毫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