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后,浴室里出現了這樣一副畫面。
在熱氣騰騰的水霧繚繞下,夜魅修著上身,下面只穿著一條包身的平角內褲,坐在輪椅上。
他那條價值不菲的休閑褲,此刻已被剪成了前后兩片。
前面的一片,像極了戲臺上武生身腰間掛著的款款的帶子,肆意地當啷在他兩腿的中間;而后面的一片則像屁股簾一般,耷拉在他的屁股的下面。
畫面雖然有些滑稽,但卻并不妨礙夜魅修此刻的心情。雖然臉上帶著面具,但卻依然從他微瞇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是極其享受的。
而在他身旁,殷漓身上依舊穿著水粉色的休閑套裝,手里拿著沾滿沐浴液的浴花正在幫他擦洗著身子。
屋里的熱氣,將她巴掌大的小臉蒸的粉撲撲的,一雙原本不敢盯著威廉伯爵看的黑亮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視著面前健碩的脊背,神情顯得有些恍惚。
剛才,就在威廉伯爵將上衣脫下后,殷漓在無意間瞥到了他腹部有道傷疤。
殷漓頓時一愣。
那塊傷疤不論所處的位置,還是形狀、大小都讓她感到無比的熟悉,因為夜魅修的腹部也有一塊兒一模一樣的傷疤。
那是當年夜魅修被人追殺留下的傷痕,后來做胃穿孔手術,墨言特意將切口又設在了那個疤痕處,因此,疤痕的形狀極其特殊。
而威廉伯爵身上的傷疤又是怎么留下的?
殷漓愣愣地看著那塊兒傷疤,心中充滿了疑問。
接著,她的目光沿著那塊傷疤又朝威廉伯爵身上望去。
麥色的肌膚,肌理分明健碩的胸膛...
眼前的一切,無一不像極了那個人。
殷漓的神思變得有些恍惚,直到她的目光與威廉伯爵那雙漆黑地眸子對視上,她這才猛地醒過神來。
夜魅修已經死了。眼前這個男人不過是身體碰巧長得與他相似罷了。
輕輕嘆了口氣,殷漓邁步走到了威廉伯爵身后,將花灑從架子上取了下來,擰開水龍頭,用手試了試水溫,在將溫度調到適中后,她將花灑又插回到架子上,讓溫熱的水流沖洗著威廉伯爵的后背。
隨后,她朝浴室里看了下,見明面上沒有擺著洗發水和沐浴露,她便走到洗漱臺前,打開了下面的柜子,果不其然,見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幾瓶未開封的洗發水和沐浴露。
不知是不是巧合,洗發水和沐浴露竟然與夜魅修喜歡用的是同一個牌子。
太多的巧合,讓殷漓的思緒不可控制地陷入了對夜魅修的思念之中。
拿著沾滿沐浴露浴花,殷漓站在男人身側,望著那緊實而又極富力感的脊背,殷漓腦子里不由得回想起她第一次見到夜魅修在泡澡時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