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并不是極黑,至少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
眼睛望出去,能夠看得見前方的景物。
事實上也沒什么景物,看出去的世界一片昏濁,無山無水,無樹無花,一片荒涼,因此感覺整個世界便仿佛要漆暗許多。
一條黑影突然靠近過來,還沒靠得太近,就被兩條黑影突然闖出立即一口吞了下去。
兩條黑影將先前黑影分吃兩半后,便再次縮到秦墨袖中藏起來,等下一只綠影靠近后,兩條黑影再次迅速撲出。
對于兩只‘陰司小狼’來說,此處的確是難得的好地方。
秦墨和苗玉兒以及‘第二身’行走在這片黑暗又并不黑暗的世界里。
他們已經來這里大概有三個月時間。
從來這里的開始,他們就一直黑暗的世界里行走。
整片黑暗的世界仿佛沒有盡頭。
這里沒有靈氣。
秦墨和苗玉兒需要保存靈力消耗,以備出現意外。只能以最弱的靈力祭出一個靈罩,將身體護在靈罩里面。
秦墨的靈罩是青色的。
苗玉兒的靈罩是紅色的。
從半空看下去,一青一紅兩個光球正慢慢的向前方移動著。
秦墨并沒有看苗玉兒,很安靜的跟在苗玉兒身后,行走在這片黑暗世界里。
微稍走在前面的苗玉兒不經意間回頭看了一眼身后的秦墨。
“三個月了,你什么也不問?”苗玉兒打破沉默。
“問如果有用,也就不必走三個月的時間。”秦墨非常平靜回她。
“好吧。”苗玉兒覺得秦墨的平靜也挺不錯。
秦墨略是一沉默,再道:“還要走多久?”
苗玉兒本是已經打算繼續沉默下來,聽秦墨詢問,不禁忽的噗哧一笑。
女人的笑總歸來說還是非常好看的,尤其是顔值算得上極佳的美女,笑起來自然也就更召人喜歡了。
即使不至于喜歡,倒也不至于太討厭。
“我也不知道。”苗玉兒想了想,臉上的笑容突然淡了下來,最后恢復平靜。
像極了盛開的花突然失色了。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憂慮,在這絲憂慮中,更隱約有些許微沫的愧欠之色。
秦墨不再問,安靜沉默下來。
苗玉兒再說,也安靜沉默下來。
二人一青一紅所化靈光繼續向黑暗中走去。
如此,這一走,已然一年之后。
前方天地間忽的出現異色。
這異色非常奇怪,在黑暗的世界里切割出一抹奇白的透,這種透,像是極了失色黑白照片里僅僅只能以黑暗勾勒出來的無彩景物。
原來前方竟是一片奇怪的花海。
花無顔色,葉無顔色,與其說是白,更像是一種與黑暗分割成兩體的另一種極對的‘透’。
花一枝一枝的撐起無數花朵,連成一片,鋪開在前方的世界里。
沒有風,所以花海看上去非常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