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黑。
薄霧下的西陽,似因為太南邊,距離太陽太遠了,所看上去陽光也有些更模糊,秦墨很少有閑心看落日,但此時,他站在【竹府】之外,看著遠處天邊的落日,今天的日落有些不同,除了模糊之外,更有些血的顔色,也就更顯得刺眼。
落日落下。
整個寨子里像是被染上了一層血漆。
屋角被落日打折的倒影蓋著從泥縫里剛剛伸出倔強小頭的草頭。
倒影上也像是浸了一層血光。
屋角的倒影越來越淡
越來越淡……
落日落了。
就在這個時候,距離不遠的地方,一道血光忽的搖天而上,直接插向天空。
好似要把云層捅破來似的。
血光先弱再大,最后有如一道血柱。
“這等威力,唯有化神修士才可能引出。”‘殘魂’忽疑。
“化神修士?帝國最高修為的不只有元嬰修士嗎?”秦墨暗驚。
“修為到了元嬰,這顆星球上的靈氣的確很難再滿足元嬰修士,不過并不代表星域深處某些路過的化神修士可能會好奇落下看一看你們這顆落后的星球。”‘殘魂’嘿嘿笑。
寨子里的大長老,和其他幾位長老化作數道靈光,出現在山頭。
大長老一臉緊繃,神色惶惶。
“大長老可知出什么事了?”秦墨疑道。
大長老臉色凝重,望向血柱所發方向:“我所擔心的事,極有可能發生了。”
“大長老所擔心何事?”秦墨也覺察到‘第二身’身上傳回來的感應事情不妙。
“圣女囑咐萬一當真出了意外,便也不必再隱瞞秦道友。到了此時,恐怕圣主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血柱所發的方向正是‘天月寨’方向,看距離,更是可以確定是天月寨不假了。當日秦道友所震退的炎青正是天月寨的大長老,炎青所在的天月寨一直不滿意我們落月寨,只因圣女坐鎮,天月寨這才一直安份。說到這里,便要說此次圣女和袁道友之行了。”大長老略一遲,便細細將事情和盤說出。
苗韁十八寨表面相睦,和暗中爭斗不休,十八寨相互成勢,苗玉兒雖為圣女,勉強能夠鎮壓住十八寨,但十八寨依然不順其威。此外,苗族圣物乃是圣鳥‘畢凰鳥’,但幾百年前,十八寨曾經發生過一次十八寨動亂,圣鳥‘畢凰鳥’的圣魂被毀,后來十八寨雖結同締約,但此后幾代圣女都背負著召喚出‘畢凰鳥’圣魂的天職。
也唯有召喚回‘畢凰鳥’的圣魂,才能令十八寨所有的寨族從歸。
苗玉兒身為這屆十八寨的圣女,自然也極力想要召喚出‘畢凰鳥’的圣魂,因此這才會在見到‘第二身’的同時,以軟代硬,強行要讓‘第二身’相助。
但此事自然是瞞不住其他苗寨,炎青所在的天月寨表面上雖未做任何阻止,但此時造出如此大的動靜,自然是另有所謀。
大長老遲了遲,說道:“秦道友,還望道友可以隨我們去看一看。倘若當真有危險,道友大可第一時間退走,我等定不會阻攔道友。”
“此事的確詭異,去看看也好。”秦墨遲了遲點頭同意。
大長老領頭在前,頓時化作一道靈光向寨外遁去。
秦墨身影一遁升空,所化青虹在其身后。
其他諸位長老也一起化作數道靈光跟在身后。
眾人迅速度化作靈光飛出寨子。
整個寨子里的族人們都紛紛議論。
自寨中遁出,尚入古林,秦墨遁行在半空,下方古樹老林之中的靈獸妖獸竟似乎也覺察到了異常,正在異動。
但靈獸妖獸的動靜非常奇特,竟全都朝著一個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