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明媚的光線揉著晨霧涼涼的濕氣落在臉上。
這座不知道山名的普通山頭的普通微風。
似乎和平常一樣,非常普通。
也許山風本來就是無情的。
只是過路人路過時注意了。
也就多了幾分獨特的記憶。
微風夾帶著山上野花的微香,掛在鼻口間。
昨天夜里到現在。
這一夜,秦墨未眠。
他睜開眼睛,平靜的眼珠上,隱約流露出幾絲復雜。
旁邊的袁未梅一夜未醒,同樣睜眼看著遠方。
看著天空升起的第一道光,看著第一道光照亮的第一片世界,看著第一片世界里第一顆樹,看著第一顆樹下的第一朵花。
這平靜而又近乎于不平靜的山頭,仿佛在揭示著什么?
“我心意已了,再無牽掛。此世此生,將永遠消失。”
這似乎應該是一句悲傷的話,至少需要帶著點悲切的情緒宣染出來,但從袁未梅口中說出來,異常平靜不說,反而有種釋負的感覺。
秦墨頓了頓,似乎有很話想說,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已永墮輪回之道,再無來世來世,這世間,再無什么值得我去留念……”
“此間太苦,仇恨太累。”
“放下了!”
“我突然覺得輕松了不少。”
“今后,便只你一人獨行此間。”
“我執念太深……事實上,你的執念之深也不比我差。”
“我們都只是塵世中人。”
袁未梅身上浮出薄薄的綠色光砂,這是他的魂識正在飛散。
直到最后,袁未梅眼中最后一點綠光消失。
他便如無魂尸體一般站在身邊。
“我的執念?”
秦墨仰望天空,看著藍藍白白的天空。
有風從脖子上刮過。
帶著嘴角微微向外一斜。
輕輕嘆上一口氣。
看穿了,看破了!
又能如何?
既然不能怎么樣?
又何必要看穿了,看破了!
執念,不也挺好?
總好過行尸走肉!
麻木無知。
此間曾少年,何故妄風流!
既是行路人,便行此間道!
逃不過此間少年,留不住似水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