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秦墨也猜到了林雨樓道歉的大概原因。
班戰最后一場,林雨樓獨然轉身,雖是無意無心,但也確有羞辱。
“還有三天時間,我希望你可以作我的陪煉。”林雨樓沒有解釋,她不喜歡做無謂的解釋,秦墨不問原因,但她覺得自己為當時在最后一班戰時的作法說出了道歉即可。
她的聲音并不溫柔,依然很冷漠。
“哦。”秦墨應了一聲,沒有反對。
事實上也沒必要反對。
兩人實力相差不大,一起修煉,能夠在戰斗中更快促增修煉速度。
所以秦墨覺得這是件完全沒必要拒絕的事。
而事實上。
如果拒絕。
那才是純傻子。
……
“開始嗎?”秦墨摩了摩拳頭。
林雨樓不急不慢拔出劍來,劍光輕抖,如舞即起。
她習的是劍,劍招流動,似風輕舞。
相較起來,秦墨則要野蠻不少。
野蠻的拳頭毫不客氣的落在劍上。
兩人之間的對招。
完全像是一個完美起舞的仙子拼著命抵抗一個粗蠻野漢的攻擊。
……
林雨樓臉上生出一層密汗,秦墨的攻擊很強,而且攻擊綿密,即使兩人有一層修為差距,但這一層差距幾乎根本不存在。
轟!
秦墨狂暴的拳頭毫不客氣震退林雨樓手中的劍。
……
秦墨則完全像是個不懂憐香的村夫蠻漢。
一心一意瘋狂的戰斗。
竟沉寂在戰斗的快感中。
似乎完全沒有在意身旁美女的意思。
……
練習室里。
一男一女交錯的身影被燈光投影成一副皮影戲,在墻壁的放板播放成一段無聲且優雅的背影電影。
……
夜色已暗。
二人習練整整一晚。
一起離開練習室。
林雨樓走在前面。
秦墨走在后面。
林雨樓身上汗水很多,平時里仿佛萬年冰川不化的女子,此時白皙的臉上掛著汗露,也好似融化了。
有淡淡的微香被夜風抓過來塞在鼻孔兒里,潤著無味的肺,潤著無味的肝,調味著酸酸的胃,燃燒著淌血的心。
秦墨走在林雨樓身后,不斷的用腳去踩被路燈拉過來的背影。
只是背影一步一步向前。
雙腳始終踩不住背影。
此時學校早已放假,學生們都已回家。
校園的小道里變得異常安靜又詭秘。
這份詭秘的安靜卻無端端的烘托出一種別異的情景。
忽的。
雙腳仿佛踩住了背影。
原是背影的主人已經停了下來。
秦墨急忙把看向地面的目光招起來,挪向前頭。
只見燈光下的林雨樓此時正回頭看著自己。
此時秦墨眼前卻有另一幅景象——半人高的路燈如同勇猛威武而又忠讀的勇士,手持著可以發射明熾光芒的神器,撐破頭頂黑暗大魔君的黑暗壓迫,在無盡的黑盡世界底下,灑出一束神圣的光輝,籠罩著一身潔白衣裙的圣潔仙子。幾只討人厭的飛蛾,可以變成一只只七彩斑斕的彩蝶,簇擁在仙子飛邊翩躚起舞。
秦墨忙把腦子里的幻想掐斷,認真問道:“怎么了?”
“你跟到女生寢室樓了,還要跟下去嗎?”林雨樓默默說道。
秦墨猛的抬頭一看,頓時一個“靠”字嘣口而出,果不然,女生寢室大樓如同持劍威武的武士,矗立在林雨樓身邊,仿佛要保護少女不被某些心懷不良的家伙侵犯。
于是二話不說,秦墨立即轉身蹬腿就跑。
他媽的!
低頭沒看路。
林雨樓眼中,少年蹦達飛奔的背影,如同被媽媽發現勾搭女兒的壞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