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燁一屁股坐在腳邊巖石上,掏出一包和天下,隨之而來是鋼制zipp發出的清脆響聲。
一番吞云吐霧。
愜意地瞇著眼享受著煙霧對喉部的沖擊。
一支劫后余生的香煙比事后煙還帶勁。
彩依來不及關心蘇燁這一系列燒包動作代表什么,她只知道再不跑就要涼涼。
與黑寡婦斗了上百年的她太了解那妖婦的性格。
睚眥必報!
況且蘇燁又是對方心心念的人,重視度甚至已超過身為高等妖族的彩依,反而是現在的她,連給黑寡婦打牙祭都夠不上。
一把拽起蘇燁,彩依嬌嗔道:“要死啊你,還不快跑!”
“為什么要跑?跑去哪里?”
彩依正要說話,突然啞口。
為什么要跑?
這不是問題。
金丹大圓滿的她,加上堪堪金丹中期的蘇燁,兩人綁一起也斗不過黑寡婦一根小指,差了足足兩個大境界,遑論元嬰與嬰變間還存在著質變問題。
即便受傷前的彩依,擁有元嬰初期實力的她也不夠人看的,蘇燁更加只是添頭。
所以不跑能行嗎!
然而蘇燁后邊那句“跑去哪里”讓彩依無言以對。
天大地大,被嬰變盯上的金丹修士正經是上天無門。
這世上恐怕不會再有他們的容身之處。
作為中原地區首府的金陵城倒有一定防御能力,雖然這里沒有嬰變修為老怪,架不住聚集了天下至少兩成的元嬰修士。
當數量達到一定界限時同樣能產生質變,并且金陵城近在咫尺,隨時都可逃回去,諒她黑寡婦再猖狂也不敢冒著等同開罪整個人類世界的風險來抓捕二人吧?
問題是他們沒法一輩子躲在金陵,況且黑寡婦也不是傻子,你能縮回去,我就不能變個身份潛進去?
金陵城不懼黑寡婦,黑寡婦同樣不懼金陵城。
況且即便黑寡婦不潛入,哪怕大張旗鼓要人,試問,尚書府兒媳,林家堡女婿,看似尊貴的身份到了那時又能值幾個子?
他倆當不起人類冒著風險與嬰變妖物開戰,這種隨時都可能隕落數十人類元嬰的風險,金陵承受不起。
況且對人類來說妖獸并非最大的敵人。
人類的對手是人,這話一點不諷刺。
中土與苗疆才是世仇。
至于散兵游勇的妖獸,大部分都是單打獨斗,或三五成群的小隊,造不成大影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加上妖獸也存在內耗的情況,它們也有自己的天敵,所以同樣不將人類認定為最大敵人。
甚至某些特定時間,人類與高等級妖獸還有合作可能。
也就是現如今馭獸師這職業稀缺到近乎覆滅,上古時期,人、妖關系才叫錯綜復雜。
說這么多就是想闡述一個事實,金陵城他倆回不去,回去也是死。
蘇燁那句“跑去哪里”的話讓彩依瞬間想明白這個道理。
可惜姑娘還是想岔了。
這倆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蘇燁意思是沒必要跑,網紅鼠會替他搞定一切,哪怕抓不住蜘蛛,最不濟也會嚇得那妖婦短時間內躲著蘇燁走,畢竟鼠爺曾給她心靈帶去過揮之不掉的陰影。
老鼠要罩蘇燁,她難不成還為了倆金丹去跟s大妖打生打死?
彩依輕嘆一聲,坐在蘇燁身邊,微微佝僂,側身靠在蘇燁肩上不發一言。
非是畏懼死亡,乃是不甘與無奈。
修真世界就如一群遨游在海洋的生物,大魚吃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