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說來也巧,蘇燁家人到的時候,正是午休時間,大部分人不是在樓下吃飯,就是在隔壁商場轉,辦公室基本沒什么人,程芳正好在公司吃外賣。
她的金主王宇已經請假好多天沒來上班了,他不知道鼎鑫事實上已經改了蘇姓,否則一定立馬辭職。
他不甘心,還想看看風向,畢竟蘇燁只是獲得大老板的好感,又不是老板的乘龍快婿,萬一事有變呢,蘇燁突然失寵呢
所以他選擇躲在家里觀察風向。
有個詞叫什么來著
靜觀其變。
他這一“靜觀”不要緊,程芳瞬間失去經濟支柱,最直觀的感受就是下館子變成叫外賣,還不敢叫貴的,只能瞅著那些優惠力度大的商家薅羊毛。
程芳同樣也不甘心,不是舍不得這份工作,是不想放棄蘇燁這棵搖錢樹;有錢多金,優質到極點的潛力股,不再把握一下,這輩子可能都沒機會了。
曾經蘇燁離她很近,是她一手碾碎了一名剛步入職場的大學生對的憧憬。
她總覺得自己再努力一下,應該還有機會將破鏡重圓,畢竟蘇燁以前那么喜歡她不是嗎。
夭壽嘞,也不知道誰給她的自信。
該著她時來運轉自認為,吃飯時,蘇、張兩家人來到公司。
生人到訪,必然是客戶,否則誰來擔保公司閑得慌啊。
如果是貸款,用不著來這么多人,有老有少,這種隊伍組成,以過往經驗,一般是來鬧事的。
鬧事者分三種。
最常見就是錢還不上,要求更改合同延長還款時間的。
這叫展期。
還有一種,直接要他們減免利息只還本金,否則就告他們放高利貸蕓蕓。
一般cao)作不是很規范的貸款公司,碰上這群滾刀,打不得罵不得,怕他們把事鬧大,又要保證本金安全,說不上就把后面的利息給他們減免了。
這種,俗稱強制上岸。
以上兩種還算理智的。
最怕那種進門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說什么生意賠了,家里死人了,等等等等
反正就是本息都不打算還,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戶口簿,你看著辦。
對付這種人,鼎鑫有專門的催收團隊,營業部才不跟他們扯皮。
像蘇家、張家這種老少搭的陣勢,非常像最后一種。
所以,沒人愿意上去接茬。
程芳起初也不在意,只是看了看便繼續埋頭吃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總有人打電話去大廈保衛處,真鬧起來還美了,大中午的看場戲,有助于進食。
就在她低下頭的一瞬,突然感覺哪里不對,抬頭死死盯著人群中的蘇華。
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時間,程芳想不起在哪里見過。
“呦,都在吃飯呢,要不咱出去等吧”
蘇母掃了一眼,停住腳步。
“來都來了,還出去干什么,隨便找個地方坐一會兒,小燁應該很快就到。”
秦菲說道。
蘇母微微點頭,“那好吧小華,給你哥打電話,問他出門了沒有。”
“誒。”
小燁
小華
知道了,他們是蘇燁的家人
怪不得程芳看蘇華那么眼熟。
跟他哥哥總有幾分相似處。
并且蘇燁以前給程芳看過他兄弟倆的合照,只是程芳當時不怎么留心而已。
煩躁的心瞬間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