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
這幾個字冷不防就這樣竄入了眼簾。
仿佛被人狠狠掄了一拳，唐棠愣在那里，好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腦中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間，以為自己太難受眼花了。
反反復得看了幾遍，才確定沒有錯。
赫連戰止竟發消息問她出了什么事……還以為他會像平時那樣，蠻橫無理地威脅自己……
他居然……憑著什么線索也沒有的消息，就看出了自己的不對勁……
唐棠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條消息，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只覺得胸口好像涌進了什么東西，脹得厲害。
他是怎么發現不對勁的？
自己一個字也沒說啊……
她慢慢地捏緊了手機，眼眶無法控制地發紅，視線一點一點，變得模糊起來。
【出什么事了？】
怔愣間。
嗡嗡嗡。
手機又一次震動，赫連戰止發了一條一模一樣的消息過來。
唐棠胡亂地抹去眼眶里的濕意，用力掐了下自己，刺痛的感覺提醒著她，眼前的一切不是她的想象，赫連戰止真的看出了她的不對勁。
忍不住揚了嘴角，發出一聲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笑。
這一刻，她忽然像傻子一樣，定定地看著兩條一模一樣的消息，直到屏幕慢慢地暗下去，才猛地回過神來。
指尖輕觸了下，屏幕再一次亮起。
然后繼續盯著屏幕上的消息，怎么也舍不得移開目光。
嗡嗡嗡。
手機再一次震動。
【到底出什么事了？】
赫連戰止又發了條信息過來，這次加了一個焦急的表情。
看著那個見過無數次的系統化表情，想象著赫連戰止此時焦急的模樣，唐棠喉嚨發哽酸澀，突然找到了依靠一般，眼淚再控制不住蜂擁而出。
突然之間，特別想聽到赫連戰止的聲音，想聽他親口問自己出了什么事。
調出赫連戰止的手機號碼。
撥出去后才知道自己的行為不合適，想在接通前掛斷。
來不及了，屏幕上顯示，已經在通話當中。
唐棠怔了下，把手機放到耳邊。
“喂？”低沉磁性的熟悉嗓音從線的那一端傳來。
唐棠不由自主地握緊手機，“是我。”
“我知道，出什么事了？身體不舒服？”赫連戰止的聲音里有著明顯的焦急。
電話里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唐棠猜想他應該是在穿衣服，準備出門。
眼淚不爭氣地流得更兇，斷了線似地往外涌，怎么抹都抹不干凈，被子很快就浸濕了一大片。
赫連戰止聽到她比平時急促的呼吸聲，濃眉擰得更深，“說話，到底出什么事了？”
“……”
“不說話我直接過去了？”
“……”
“唐棠。”
“……”
“聽到沒有？說話！”
“……”
“你他是誰？立刻把手機還回去，否則剝了你的皮！！！”連續問了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線的那一端就跟凝結了一樣沒有半點聲音，赫連戰止以為有小偷入窒偷窺，偷了唐棠的手機，再也壓抑不住地發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