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么多事之后再回過頭去看，唐棠才意識到，自己是真傻，竟為了一個永遠不可能回復執念了三年。
深深地吐了一口濁氣，她抬起頭來，看向一臉擔憂的好友，“昨天那種情況，你不在也好……那副沒出息的樣子，我自己都不愿意再回想，更何況是讓你看到？”
“這么多年的朋友，還需要掩藏么？你什么樣子我沒見過？”上官冰焰嘆氣。
唐棠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許久，才重新開口，聲音發沉地暗啞，“已經結束了。”
無論是明知道不可能有結果也要日夜守著的過去，還是跟沈延熙孟竹影之間不清不楚的糾結。
上官冰焰看了唐棠一眼沒說話，心頭沉甸甸的。
動了動唇，想問好友，如果一切真的過去了，為什么她的表情看上去比吞了黃蓮還苦？
根本就沒有放下，為什么要逞強呢？
然而看到好友明明難受卻裝作已經把一切都放下的倔強表情，到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
畢竟是初戀，兩人又曾有過那么多的甜蜜與美好，豈是一句話說段就能徹底斷干凈的？
上官冰焰無聲地嘆了口氣，“我在場，你至少不會是一個人。”
“我并沒一個人，從公寓出來，就遇上赫連戰止了，昨天……他幫了我很多……”她頓了頓，“冰焰，昨天我手機進水了，才沒接到你的電話……”
“這種小事就不用提了，我沒生氣，只是有點擔心，你平安回來就好。”
唐棠點頭，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上官冰焰看過去，想問問好友跟赫連戰止到底是什么情況，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于是兩人都沉默了，客廳頓時陷入一片安靜，連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一清二楚。
唐棠其實什么也沒想，她只是單純地把腦子放空了。
這樣一來，被疼痛扭絞得幾乎裂開的心才能夠好受一些。
不知過去多久，手心傳來冰冰的感覺，唐棠回過神來，發現水涼透了，輕輕地放下杯子。
上官冰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沒忍住開了口，“你和赫連戰止……是什么情況？以后……打算跟他在一起嗎？”
“我不知道，我現在沒心力想那么多……”唐棠滯了下搖頭，并不意外好友會問這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沒發生點什么，說出去恐怕沒幾個人信，更何況那男人還是赫連戰止。
但好友問的，是不是打算跟赫連戰止在一起這件事，她是真沒想過，也想不到跟赫連戰止在一起會是什么樣的情形，那個男人脾氣那么壞，說風就是雨的。
還有他對那方面的需求，唐棠有點害怕，真跟那種男人在一起，有一天會在床上被折騰死的吧？
想到那個畫面，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上官冰焰將她的反應看在眼里，“害怕赫連戰止？”
唐棠搖頭，“他不發脾氣的時候，不難相處，我只是從來沒想過跟他在一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