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娃娃身上有傷，會不會是被打的？”
“嗯，她身后的男人也傷得不輕，臉都腫了，顯然兩人吃了不少虧。”
“那么多人欺負兩個人，真過分了，打個電話報警吧，醫院是治療的地方，又不是打架斗毆的地方……”
……
人群中，有人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赫連盛遠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來興師問罪，卻將自己陷在輿論之中。
憤憤地哼了一句，收手拂袖而去。
關上車門前，惡狠狠地瞪了唐棠一眼，那狠視的目光，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了。
唐棠才不怕他，回敬了一個鄙夷的中指，氣得赫連盛遠直接砸了拐杖。
人走了，劍拔弩張的氣氛消失，圍觀的人也都散了去。
石柱旁，一瞬間就只剩下唐棠和赫連戰止。
唐棠轉過身去，正好看到赫連戰止收手機的動作。
他微垂著眸，臉部線條犀利冷硬，下巴繃得緊緊的，看不清是什么表情，臉頰的紅腫和嘴角的血跡異常明顯，紙巾捏在手里沒有用。
唐棠皺了眉，“不是讓你把血擦干凈嗎？被打傻了還是打懵了？”
說著拿過紙巾，踮起腳替赫連戰止擦拭，完全沒發現這個舉動有多曖昧。
上官冰焰不放心，叫了護士幫忙看著點唐青怡，趕下樓來看情況，走出電梯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她擰眉頓住腳步，不知該不該再上前。
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轉身離開。
……
唐棠小心翼翼地替赫連戰止擦拭，血跡已經有些干了，呈暗紅色，得用點力才能拭得干凈，唐棠卻不太敢用勁，赫連戰止的臉上指印交錯，半邊都是腫的，不用想都知道很疼，她有點怕會加重他的傷。
赫連戰止一八八的身高對只有勉強夠得上一六五的唐棠來說是個不小的負擔。
她要很努力地踮腳，才能夠得到。
一邊得撐著自己，一邊還要小心不能壓到赫連戰止的傷，加上她膝蓋本來就帶著傷，很快就雙腿發軟，體力不支了，身體不穩地搖晃了下，眼看就要摔倒。
一雙大手圈到腰上，穩住她的身體，“站穩。”
是赫連戰止。
他的聲音又低又沉，雙瞳漆黑幽深，像兩個大黑洞，隨時能把人吸進去。
唐棠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嘴角的血跡和紅腫的臉頰上，心底還有對赫連盛遠的不恥，沒有注意到這抹眼神，“等會兒你先上樓，我去找護士要點冰袋，把臉敷一下。”
赫連戰止靜靜地站著沒有作聲。
唐棠理解他的沉默。
一個唯我獨尊的男人，被當著眾人的面連甩兩個耳光，丟盡了臉面，肯定很不是滋味，心里難堪，面子上肯定也掛不住。
以往她被唐志明夫婦羞辱的時候，反應比這還陰沉。
行人越來越多，每個路過的人幾乎都會好奇地回頭望一眼，眼神窺探得想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兩人靠得很近，唐棠明顯感覺到有人駐足的時候，赫連戰止身體地下意識地緊繃，散發出不悅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