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男子來到湖邊,看到了那座小亭子,也看到了那亭子里的和尚。
瘦弱男子看著亭子里的和尚眉『毛』一彎,便邁步向小亭子走去。
不幾步的功夫,瘦弱男子便走進了小亭子中,他看了那閉眼念經的和尚一眼,也不說話,自顧自地坐在了石桌前。
和尚雖然閉著眼,但卻好似看到了瘦弱男子一樣,淡淡地開口道:“楚施主來了。”
瘦弱男子看著和尚,點頭笑道:“圓燈大師何必客氣,稱呼我楚天便可。”
被瘦弱男子稱作圓燈的和尚雙手合十,道:“禮不可廢。”
楚天爽朗一笑道:“大師是超脫了世俗的人物,又何必在乎這些世俗禮儀。”
楚天雖然是在笑,但也只有一雙眉『毛』是彎著的,好像在笑。
圓燈嘆道:“天地之間有規矩,既然貧僧是在這片天地中,那自然是要遵守這規矩的。”
楚天眼中戾氣一閃道:“若是這規矩不合規矩,大師也要去遵守嗎?”
圓燈淡聲道:“規矩就是規矩。”
楚天笑道:“大師著相了,規矩是什么?無非是人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制定的標準罷了,既是人所定,那必然是有不合規矩之處的,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是圣人,而就算是圣人,也有犯錯的時候。”
圓燈雙掌合十道:“無規矩不成方圓,錯了可以改,這也是規矩。”
楚天道:“錯了就是錯了,改已經晚了。”
圓燈道:“古語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何來已晚之說。”
楚天道:“人生如棋,落子無悔,既然落了子,那就不能再收回了,這難道不是規矩嗎?”
圓燈皺眉道:“楚施主何必執著于此。”
楚天笑道:“大師可知,我殺人無數,雙手沾滿鮮血,但若是見到受傷的人,也一定會去救他,不管他是個惡人還是個善人,如此,在大師看來,我算是個惡人還是個善人呢?”
圓燈雙掌合十道“阿彌陀福!楚施主心有善念,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
楚天忽然仰天狂笑起來,一雙彎彎的似乎永遠在笑的眉『毛』卻是一下子拉直了一般,他笑道:“哈哈哈哈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大師你說,是不是我只要放下屠刀,那些被我所殺的人就會原諒我了?”
圓燈聞言微一皺眉,睜開雙眼來,他看了一眼狂笑不止的楚天,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抹憐憫之『色』。
楚天收起笑聲,沉聲道:“我殺人,人殺我,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所以我已經無路可退,無棋可悔了,這一切就是命,是我的命,也是這天下人的命。”
圓燈道:“楚施主執念太深,恐怕貧僧不能再放任楚施主如此下去了。”
楚天冷聲道:“大師想要替天行道嗎?那便試試吧!”
楚天一語未罷,便已經忽然出手了,只見不知何時他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根細如發絲的冰針,此刻他正用這根泛著寒光的冰針直刺向坐在那里的圓燈大師。
楚天這一針,很快,可以說是快到了極致,就如同流星劃過夜空那般快。
圓燈大師雖然實力不俗,可面對楚天這突如其來的一招,他還是有些招架不住,落了下風。
高手過招,機會稍縱即逝,更別提比對手慢了一招了,這慢的一招很有可能會使自己喪命。
圓燈大師果然還是慢了一招,被楚天一針扎在了眉心,那根細細的冰針深深地刺進圓燈的眉心,眨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圓燈滿臉不可置信之『色』,他瞪著一雙眼睛看著楚天,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他就這樣被殺死了。
楚天收回自己握針的手,站起身子,低頭看了一眼已經死去的圓燈,轉身而去。
而在湖邊的某一角,咬著一顆糖葫蘆的柳一凡,正一臉茫然地看著這一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