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大會已經開始三日了,其間各路豪杰交手不斷,你來我往,直打得難分難解,不分你我,最終出現了幾個頂尖之人,準備進行最后的角逐。
這一日。
碎葉城中,寂靜無人的街道之上,一個白衣男子負劍而行。
這人一襲白衣,劍眉星目,面容俊郎,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整個人如同一塊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使人隔了老遠,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寒氣。
這白衣男子顯然是個十分考究的人,只見他一襲白衣潔白如雪,上邊干凈的連一根頭發絲都看不到,一把負在背后的長劍也是如此,潔凈如水,木制的劍柄之上光滑一片,連一條細微的花紋都沒有。
這白衣男子不僅衣著佩劍整潔干凈,就連走路也是如此,每邁出一步,就用真氣將腳下的灰塵震落。
并且若是有人細看白衣男子的步伐,就會發現這人的每一步都好像計算好了一樣,一步一步的距離竟是絲毫不差,給人一種他并不是在地上走,而是地在推著他走得錯覺。
這是一個劍客,十分危險的劍客。
無論是誰看到白衣男子,都必定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
而讓人不解得是,這白衣男子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
日已西沉,天空中開始出現淡淡的昏黃之『色』,好像房間里橘『色』的燈忽然亮起來的顏『色』。
沙沙!沙沙!
落葉掉落在地上,被風兒吹動,在地上翻滾起來,發出輕輕的聲音來。
夜已近了。
正走著的白衣男子忽然停下了腳步,抬起頭,凝神看向頭頂上方不遠處的一片落葉。
這落葉早已枯黃不堪,葉子上的紋路如同年邁老者身上的血管,根根外凸,清晰可見。
白衣男子抬頭看著這片即將落在他頭頂之上的落葉,俊郎的臉上依然冰冷一片,只是一雙明亮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
白衣男子眼簾微垂,忽然又低下頭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也不知是在等那片落葉落下,還是在腳上發現了什么令他感興趣的東西。
從白衣男子看到頭頂的落葉到他復低下頭看著腳下,這只是短短的一瞬,一個眨眼的功夫。
但就是這一瞬的功夫,在男子的身前身后,頭頂身側,已是出現了無數把飛劍。
這些飛劍如山間驟雨一般將白衣男子籠罩,飛劍如雨,密不透風,已然是將白衣男子所有的退路都給封死了。
此時,白衣男子就算是個神仙,也少不得要被這漫天遍野的飛劍刺上一刺。
就在此時,就在那片落葉將要落在白衣男子頭頂之時,白衣男子忽然動了,他動得是那么的快,就像是天邊陡然劃過一道流星,雨中忽然降下一道閃電一般,也只是一瞬,一個眨眼的功夫,那飄在白衣男子頭頂上方的落葉便化為了齏粉。
接著只見白衣男子身前白『色』的劍光一閃,那漫天遍野,鋪天蓋地一般的飛劍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啊!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深巷中忽然傳出一聲凄厲無比的尖叫聲,這尖叫聲急促而短暫,很快便消匿無聲,但卻使人難以忘懷。
白衣男子還是站在那里,只是此時他的臉上已不是冷若寒冰,而是多了一絲情感,一絲憤怒的情感,就如同正在細細品茶之時,卻被人故意打斷的那種感覺。
白衣男子看著從眼前飄落的一根黑『色』的發絲,臉上第一次有了冷漠以外的表情。
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那根斷掉的黑『色』發絲落在地上,白衣男子這才再次邁步向前行去。
白衣男子走后,那剛才傳出慘叫的深巷中,一個斷了一只手臂的人,正一臉痛苦地靠在墻上。
這人斷掉的一只手臂就掉落在腳下,但不知為何這人卻沒有去撿,反而是一臉惡毒地盯著地上那只斷掉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