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天氣仿佛帶著些秋日所獨有的風格,才過了幾日的晴天,便淅淅瀝瀝地下起雨來。
天『色』微暗,細如牛『毛』一般的小雨一點點地落著,仿佛誰家紗窗被潑上了水,正一點一點地往外滲,和風細雨,將本來清明的天空染上一層『迷』蒙之『色』。
云缺與葉青衣一起站在客棧前的屋檐下,相互依偎著,欣賞起外邊煙雨蒙蒙的景象。
云缺他們已經在青葉鎮待了三天了,云缺是在等千尋閣后續的消息,而葉青衣則是在默默享受著與云缺獨處的歡樂。
二人就這樣默契地留在客棧里,誰也沒有提出要走的事情來。
在青葉鎮的幾天中,云缺也是常常出去探聽一些關于碎葉城的事,對于過幾日碎葉城就要舉辦武林大會的事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要舉辦武林大會的事雖是燕云幫聯合各大幫派所做出的決定,但是云缺還是敏銳地從中覺察到一絲不尋常,武林大會絕不會是表面上這么簡單,其背后似乎還有著大溫王朝的影子,不僅如此,云缺甚至還在其中嗅出了邪魔外道的氣息。
事情遠不是表面上那么簡單,很有可能是一場大溫王朝與邪魔外道之間的博弈,就是不知道燕云幫和各大幫派在這場博弈中各自扮演著什么角『色』了。
天地異變,邪魔外道橫生,天下動『蕩』不安,不論是誰都無法置身之外,必將在這場百年難遇的大變局中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適逢『亂』世初起之時,各方勢力也必將蠢蠢欲動,其中有正有邪,有想在『亂』世做一番事業流芳百世的,也有想趁『亂』竊取國家氣運為禍一方的,更有隱世宗門派遣弟子下山,濟世救人,造福一方的,各種各樣的人,懷著各自的目地,都想在這『亂』世中分一杯羹,無論是用何種方法。
“云缺你看,那個紅衣女子好像認識我們哎?”
云缺正沉思間,忽然被葉青衣用手指戳了戳,頓時回過神來順著葉青衣的手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雨中一個紅衣女子手持一把紅傘,正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不好!她怎么來了,難不成是因為我耍了她,來報仇的?
云缺看到這紅衣女子,頓時吃了一驚,這紅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云缺去千尋閣買賣消息時,給他帶路的那個女子,而云缺還曾戲耍了她一番。
唉!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云缺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不由得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不過說起來也是云缺自作自受,他非要對著人家說那句話,結果得罪了人家,現在人家找上門來,也是情理之中。
“姑娘,你怎么來了?”
云缺看到紅衣女子走到他跟前停下,一雙美目冷冷地看著自己,也是有些慚愧,連忙側身將紅衣女子從雨中讓進來。
“我不叫姑娘!這是你要的東西。”
紅衣女子看到云缺的動作,心中積聚的怒氣微微散了點,邁步走進屋檐之下,收起手中的紅傘,從懷中取出一個信封,抬手扔給云缺。
“謝了。”
云缺見狀一把伸手接過,將其好生收起后,又看著紅衣女子開口道歉道:“那日多有冒犯,在下在這里給姑娘賠禮了,姑娘若是還有不滿,那在下便任憑姑娘處置,只要姑娘可以原諒在下。”
站在云缺旁邊的葉青衣看到紅衣女子扔給云缺一個信封,正要開口問云缺是什么東西,忽又聽到云缺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用狐疑的目光打量起云缺二人。
“呵呵!處置就算了,只是雨天路難行,你出門要小心一點為好。”
紅衣女子看著云缺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些許威脅恐嚇之意。
“無論如何,還是望姑娘多多包涵,以后但凡有用到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會竭力相助,也算是給姑娘賠禮了。”
云缺見紅衣女子一臉冷笑,還是沒有原諒他,也沒有感到為難,而是一臉認真地看著紅衣女子承諾道。
“這位小姐,如果是我師弟他不懂事得罪了你,我也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諒則個,我回去后一定會好好教導他,讓他再不敢犯同樣的錯誤。”
葉青衣聽見云缺對紅衣女子的承諾,心底不由得有些吃味起來,蓮步輕移,將云缺擋在背后,看著紅衣女子說道。
“幫我就不用了,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紅衣女子沒有回答葉青衣的話,而是有些譏諷地看了云缺一眼,冷冷地開口道。
說罷,也不理會葉青衣有些憤怒的表情,伸手打開紅傘,轉身從屋檐下走出,步入雨幕之中,徑直而去,只留下一道清冷的紅『色』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