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夜『色』下,密林中,云缺支著一簇篝火,正用手來回轉動著『插』在木棍上的雞肉,而在云缺旁邊那個昏倒的老道正拿著一個雞腿,狼吞虎咽地吃著,滿嘴油污,全無半點白日的高人形象。
云缺看著老道慘不忍睹的吃相,也是有些無語,看這架勢得是多少天沒吃過飯了。
本來云缺看到老道昏倒還以為是他打了老道一拳的緣故,但誰曾想老道并不是因為被云缺打了一拳才昏倒的,而是活生生餓暈過去的。
看到老道這凄慘的模樣,云缺便把他拖到密林中,去抓了一只野雞,然后烤了起來,坐等老道蘇醒,一問原委。
誰知云缺的野雞才烤到一半,老道便悠悠醒來,也不說話,一把撲到云缺身前,伸手扯下一只雞腿,也不管燙不燙,抓著就啃了起來,當真是一副餓死鬼的模樣。
“道長,你這到底是過得有多慘啊?”
云缺便用手翻動著木棍上的雞肉,便開口問道。
“唔……良……甜……村,老道……我也是沒辦法。”
老道便往嘴里塞著食物,便含糊不清地開口說道。
“給!您老人家還是慢點吧!要是還沒吃飽便噎死過去,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看到老道這幅模樣,云缺趕緊扔過去一個水囊,他是真怕老道一口氣沒上來,噎死過去。
啪!
老道動作迅速地伸手接過云缺扔過來的水囊,一把扯開,也不管滿嘴的油污,塞到嘴中便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
“無量天尊,多謝了。”
老道伸手用袖子抹了抹嘴巴,擰上水囊,放在一邊,調整了一下坐姿,沖云缺答謝了一句。
“謝倒不用了,說起來也是我魯莽,沒有問清原因便出手傷人,實屬不該。”
聽到老道的答謝,云缺有些慚愧地擺了擺手,說起來也是他先對老道動了手。
“對了,我看道長也不是平凡之輩,為何在這里落草為寇了?”
云缺停下手中的動作,有些好奇地看向老道。
剛才看老道接水囊的動作,顯然不是平凡之輩,定是身懷武藝之人,可為何這樣一個身手不凡的老道,會在這山上做起了草寇勾當,這讓云缺感到有些不解。
“唉!此事說來慚愧,也是老道有些自不量力,才落得現在這個下場。”
老道聽到云缺的問話,搖了搖頭,有些慚愧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笑之『色』。
“難道是有人『逼』迫道長嗎?”
云缺看著老道的樣子,心中暗想,難道是另有隱情,是有人在背后『逼』迫老道來做這些事嗎?
“沒有,沒有,這都是老道自愿的,并不曾有人『逼』迫。”
老道見云缺這樣問,便知道是他所說的話讓云缺誤會了,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
接著老道便告訴了云缺事情的起因經過,原來這是老道與一個人的賭注,因為某些原因,老道與一個人做了一個賭注,看他們兩人誰能待在這片密林中不出去,并且能堅持的時間夠長,其間不能借助他人的力量,也不能偷偷出去,更不能讓別人帶信給親近的人來幫助自己,但凡違反任意一條,便算作是輸了。
說到這里,老道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遺憾之『色』,“唉!是老道我輸了。”
“那也不對啊!道長你完全可以抓捕這林中的野禽,挖食這山中的野菜,也不至于走上落草為寇的道路,餓到發昏吧!”
云缺聽到這里,也是有些不解,一個身懷武藝之人,完全可以在山林中生活一輩子的,哪里會像老道這樣淪落到當草寇的下場。
“唉!說來也是老道失策,誰承想這片林子竟然是屬于那個人的,老道一動這林中之物,豈不就是借助了他人之力,是立刻就一敗涂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