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沒有感受到老太監看著自己的眼神,對于這個一直忠心于慕容桓,一直安靜存在的人,華錦以前也不止一次感受過他的眼光。
華錦甚至以為曾經這老太監會在慕容桓的面前說自己什么話,可是到底這許久時間過去,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
而到了現在,慕容桓現在這個情況,老太監這般關心他,也不會說什么讓他煩惱的話了吧。
華錦見到慕容桓在自己勸說之后果然不再急著要過去看看已經離開的太子,但是人也是完全沒有了精神,呆呆的看著某個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華錦自己卻是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宮殿,養心殿,每一代帝王的寢殿,無數人為了那寶座殺紅了眼睛。
但此時華錦站在這里,看著那些摞的高高的奏折,還有這沉沉的熏香味道,只覺得這是個富貴的牢籠而已,看似富貴至極,但是卻好似每一個呼吸,都不自由。
即使她來過很多次,華錦也從來不喜歡這里,這偌大的皇宮,這位置,這里的一切,她都不喜歡!
“華錦,你說,朕做錯了嗎?”就在華錦也有些放空自己發呆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慕容桓壓抑著沉痛的疑問。
華錦過來行禮“陛下自己的身體要緊,不要想太多了!以前臣也說過了,人與人之間,父母與子女之間,其實也是需要緣分的,也許太子和陛下的父子緣分,也只有這些的時間,所以不是錯,只是緣分到了吧!”
這一次華錦的安撫倒是真的有種出自真心的意思,也是因為她自己的經歷,還有寧淏的經歷吧。
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做父母的,與其理解為傷害,不如理解成也許沒有那么深刻的牽絆和緣分,至少顯得會舒服好看一點。
“果然,這個時候,只有你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安慰朕,朕發現的太晚了,是吧!”慕容桓苦笑,人卻顯得更加沒有精神。
“臣只是做自己該做的,陛下累了,休息一會兒吧!”看著慕容桓眼睛已經睜不開,華錦避開他的問題,這樣說道。
老太監看著慕容桓這樣,親自扶著他躺下,眼睛里面都是擔心,看了華錦一眼,華錦與他一起出去,老太監對著華錦行禮,華錦忙躲開“公公這禮本郡可受不得!”
“若不是郡主,陛下這一次怕是不知道會如何,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讓那個杜老進宮來一直看著陛下,奴婢看著陛下怎么過于嗜睡了?”老太監說了一句。
倒是沒有意外這一直跟著慕容桓的老太監的敏銳,華錦說道
“雀紅砂這毒無色無味,中毒者開始情緒會有很大的波動,之后就會很嗜睡,慢慢在睡夢中不再醒來,死時面色青黑,五日后便猶如活人一般,面色紅潤,之后會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
“所以現在陛下這樣,是因為那個毒?”老太監覺得有些奇怪,他從來沒有聽過嘉善郡主還懂得醫術,可是偏偏她現在對這雀紅砂的毒卻很是清楚的樣子。
華錦點頭“本郡也不過是聽杜老提起過,等吃了解藥之后,慢慢就會好起來了!”
大概是看著他一臉擔憂的樣子,華錦最后還是勉強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