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清對他笑,她知道,他不會騙她。
他們彼此都沒有說話,所有的一切盡在不言中。
她想說的,和他想說的,他們心中都已經知道了。
此時已是剛剛入秋,一些草木的葉子不再蔥翠,少數還泛了黃。
便是這么一副景象,在此時遼闊無邊的曠野,讓人看了覺得難得的寧靜。
身下的馬兒停了以來,蕭清清靠在墨楚塵懷中,她仰頭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
“若是能一直這樣下去便好了。”
她忍不住低喃出聲。
若是能一直這樣,沒有那么多復雜的事,沒有戰爭,沒有死亡,沒有別離,她可以和他永遠就這么個在一起,該有多好。
墨楚塵自然是明白她口中的“這樣”指的是什么,可是,有些事,帶著太多的無奈,只能是如果。
墨楚塵沒有說話,他抬眼看了一眼遠處,若他沒有預料錯的話,最多三天,赤鷹便會與青滄正式開戰。
他自然是知道赤鷹國遲遲不肯開戰是在猶豫什么,但同樣,他也知道,赤鷹國一直都是有野心的,他們雖懼怕兩年前他逼的他們連連退敗舉旗投降,可是,他們亦是不會放過如今,這個還未確定他究竟有沒有徹底恢復的機會。
赤鷹國恐怕也在心底賭著,他的實力并未完全恢復,所以,必定會放手一搏。
他思及此,眼眸微瞇,許久,才收回望著前方的視線,看向身前的蕭清清。
她此時似乎是心情很好,嘴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注意到頭頂那道屬于他的視線,蕭清清回頭看著她,笑容干凈明亮:“墨楚塵,和我講講你當初的事情吧。”
她說的當初,指的是從前,他被人們稱之為戰神的時候。
墨楚塵點頭,將馬停在那片不大的湖泊邊,然后,從馬背躍下,再將她抱下了馬。
湖泊中的水十分清澈,蕭清清看著,忍不住走過去將手伸進去。
水很清涼,她玩的很高興,一回過頭,便發現,墨楚塵正靜靜的站在她身后,就這么看著她。
卻在這時,墨楚塵往前走了兩步,坐在了她的身側。
“我從前的生活,從來都是單調乏味的。”
從前的他,除了年少學武,學習兵權謀略,便是之后的戰場殺敵,兒女情長這些事,他從未想過會發生在他身上。
蕭清清聽到他說話,便也安靜的坐在了他身側,聽著他接著說。
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夕陽灑在他們身上一層薄薄的橙色光暈,這一方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蕭清清就這么抬頭,雙手托腮,看著墨楚塵,也聽了許久。
直到最后,他轉頭對著她笑,道:“還好,現在,我有了你。”
他們以后,會有一個家,還會有屬于他們的孩子。
蕭清清笑著,在他的注視下,撲到了他的懷里。
他們在這個小湖泊前待了許久,直到天邊最后一抹晚霞即將被暮色取代,他們才重新回到營帳。
蕭清清回到營帳后,許是白日里玩的有些累了,沒多久便睡著了。
看著趴在桌子上已經睡著了的蕭清清,墨楚塵走上前,把她輕輕抱起,放到了床上。
而他,則是從營帳中走出,朝著謝遇安他們那里走去。
赤鷹青滄,即將真正開戰了……
蕭清清第二日醒來,墨楚塵并未在她身邊。
許是他昨日陪了她將近一天,玩的太過盡興,他接下來的幾天的時間里,總是很忙的樣子,她幾乎沒有見過他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