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在唐月白不顧身份準備出手時,擂臺之上的黑暗荊棘中突然也發生了驚變,震撼了盯著這場戰斗的所有觀眾。
黑暗荊棘團之中,隨著周身的空間越來越小,有的荊棘刺更深的扎入了血肉中,妙清音的內心也難免有了恐懼,絕望的是突然無法說話,連這最后的救命稻草都失去了。
不……不要……我……不想死……
月白哥哥……
她無意間透過荊棘縫隙,看到了外面那張笑得正得意面容。
原來都是他故意的。
一時,她的內心時間和空間似乎都被凝滯了,突然涌出一道殺意,令她自己都畏懼的殺意。
因為這殺意并不是她的,是把刀。
她昨晚看到的以為是幻覺的長刀,在心中出現了,它……好親切。
最后的剎那,低等賽區所有吵鬧的聲音似乎都消失了,安靜的可怕,直到場上其中一座擂臺爆發驚天的炸響才算恢復。
是黑『色』荊棘團內的小女孩閉上了眼,當她再睜開眼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多了一柄晶瑩的刀影,可怕的刀氣從嬌小的身軀內縱橫而出,向四面八方切割。
本該奪命的荊棘囚籠被無形刀氣瞬間撕碎,所過之處就連擂臺的青石地面都層層破碎,化為齏粉。
不只是那些觀眾的呆滯,李霸自身的笑容也僵硬了,慌『亂』的看著發生的一切,看著地面的裂痕一直破碎到了身前,看著荊棘團破碎為黑暗氣息消散后,一個衣衫破碎的小女孩緩緩從中落下,光著腳站在了破碎擂臺中的一塊碎石頂端,她的長發飛舞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個丫頭已經不是之前的那個人了,雖然還看起來渾身都是傷的樣子,但她的氣息好冷,額頭也多了一道刀型的銀白印記。
事實上他的感知并不算錯,現在主宰這軀體的更多的是葬音血魄的殺意本能。
因此當妙清音『迷』茫的雙眼看向李霸時,發自內心的情緒是一種厭惡,抬手間凝聚一道透明刀氣掠出。只是這刀氣飛掠出去之后,她也是隨之虛弱的昏倒在地。
但下一刻,觀眾席再次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因為那道刀氣脫手之后瞬間擴大為百丈虛影,所過之處何止擂臺,大半個低等賽區都被硬生生割裂,地面硬生生被切開,形成了數百米的狹長溝壑,滾滾煙塵沖天而起。
無數人驚慌的逃竄,若不是賽場與觀眾席之間早就被索格布置過安全結界,觀眾席都要被殃及。
最慘自然是李霸,同樣經歷了妙清音之前無法反抗,無法逃離的絕望,能做的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北方的尊王席位,連慘叫都發不出就被一地碎石煙塵淹沒。
他的內心滯留在難以置信的階段。
怎么可能……和自己比斗的難道是怪物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