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葬世間一切聲音,賜予眾生孤寂——葬音。
看到‘葬音’兩個字,小土塊不知道為什么內心最先想到的是這么一句話。
這是自己真正的名字?
她突然有些生氣,‘小土塊’這么難聽的名字果然是師傅隨便取得啊,這么不走心的。
不過她真的有些舍不得。
將紙條收進了兜里,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白布之下的武器和自己的身世有著莫大的關聯了。
最后。
隨著最后一層白布被揭開,包裹其中的武器終于在空氣中呈現了真正的模樣。
剎那間的冷意,令空氣都隨時有凝結的可能,這倒不是溫度的下降,而是那刀身上自帶的懾人殺意。
不論百姓還是脈師均是背脊發涼,一個呼吸的時間他們仿佛經歷了生死的輪回,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所以。
每個人均是震驚的看向了過來,就連空中的幾位尊王都是心有余悸的看向了這邊。
萬眾矚目之下,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孩跪坐在一塊白布之前,而白布之中靜靜的躺著一把渾身晶瑩剔透的長刀。
這把刀很細,周身的弧度透著絕對的美感,相比于殺戮的兵器,它更像是晶石打造的藝術品,適合呈列在珠寶閣之中。
但是看到這把武器的第一眼,卻沒有人去想它應該被展覽,甚至不敢去靠近,只有一種恐懼,莫名的恐懼,發自內心的顫栗。
它應該從地獄而來。
身邊的云裘也是睜大了美眸,時隔數年,她終于再次見到這把武器,曾經夢寐以求都想得到的寶物。
有了它,它甚至可以殺回族群,強行封王。
葬音血魄。
這名字不是誰取的,而是它的刀柄上就被鐫刻著這樣的字樣。
或許在場的人認識它的人很少,但云裘卻再清楚不過。
可以被稱為世間最強大的武器之一,可破萬法,可斬妖邪,可滅世音,可毀梵道。
因為,它是一把完整的古神兵!
但它并不是荒冢主人所孕育,因為它沒那個能力與資格。
看著眼前刀與小女孩的畫面,她蕭瑟的笑了起來:“或許那個叫酒白的人類這么都想不到,當初貪心偷走的武器竟然生有幼靈,幼靈不回歸本身,這把武器便與廢鐵無異。”
“這也是的她的善良吧,不忍心讓你重新變回冰冷的靈魂,所以一直塵封著這個秘密,塵封著這把武器。”
只是。
只要是秘密,它就一定會有被揭開的一天的。
空氣都安靜了。
小土塊跪坐葬音血魄之前,她回想起了自己所有的記憶,也是身為這把刀的記憶,曾屠戮了萬靈,曾令一個世界血流成河,曾令無數的人悲傷哭泣,令無數的人妻離子散。
“原來……”
“我只是一個刀靈,我的名字……叫做葬音。”
“原來我做了那么多的壞事。”
“可我真的好喜歡小土塊這個名字,好喜歡師傅,好喜歡唐姐姐……”
話語間,她的面容逐漸冰冷,失去了小女孩的稚嫩,失去了人類的所有情緒,人身的生氣逐漸散去,化為逐漸透明的虛影。
眾人驚駭下,小土塊的小身板竟然漸漸的消散了,化為了漫天的淺藍光華,灑落每一處角落,也被葬音血魄徹底吸收。
當最后的淺藍光華徹底消失之時,靜靜躺在那里的葬音血魄突然響起了貫徹天地的清鳴,一股鋒芒貫徹了蒼穹,劈開了這不該有的黑暗,也斬斷了投『射』而來的曙光。
誰呆滯的看到了明明晶瑩剔透明的刀刃,竟然憑空滴下了一滴殷紅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