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兩百?那一天只有三塊多錢,這要怎么活?算是老太太一天吃不了多少,去買最便宜的米,那菜呢?除去米錢,她還能買什么菜?現在已經不是當年那種蔬菜都是幾毛幾毛算的時代了,兩角錢的紙幣都已經消失了。
“他們的生活哪里艱難,我兒子女兒都是搞建筑,包工程的,他們有時候打牌一晚都要輸出去十幾萬。”
老太太嘆了口氣,“本來我的家是在農村的,我也有幾畝地。我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可以自給自足。后來遇拆遷,兒女勸我把房子跟地買了,然后用錢在這里買了一套房子。”
“哦。”
說實話,這樣的經歷姜淳一在報紙看到過不少,而且以他的角度,覺著他兒女的選擇還是很有商業頭腦的,這套房子的市值得好幾百萬,以這個小區的位置環境,未來的市值只會增,不會減。
不過對老人來說,這里過著可能以前要辛苦多了。她沒了地,不能自給自足,搬了家,以前的那些老伙伴也不能走幾步能去竄門,兒女也有了自己各自的家庭,事業,不愿意跟她住在一起。
那她一個人住在這里,豈不是很孤單?
這周圍的鄰居,應該大多也都是像王詩蕾琪家那樣有錢的。算是老頭老太太,她們之間應該也很少能有共同語言吧。
“你沒有孫子孫女什么的么?兒子女兒不讓你幫忙過去照顧?”
想著老太太一個人還是蠻可憐的,空守著這么大一間價值不菲的大房子,卻過著還不及農村的清貧日子。姜淳一這還是第一次真切的發現,原來住在高檔富人小區,大房子里的,并不全是有錢人,還有窮人。
“有一個孫子,不過他好像不喜歡我。覺得我這樣,跟他一起出去可能會丟他的臉吧。”
“奶奶,這個桶里的水可以用么?”
知道老奶奶的生活不容易,姜淳一也不好意思再直接無度的用老奶奶的水,看著旁邊有一桶似乎是干凈的水,開始幫忙替她節約起來。
別人的家事他只能同情,只能發表意見,單卻管不著,畢竟那是別人的家事。
孫子不喜歡奶奶,嫌棄奶奶,估計也是受他父母,也是這老奶奶的兒女兒媳之類的影響所導致。
打牌一晚能輸十幾萬,那證明他們并不是沒錢,他們是有錢,而且還過得很富裕,但卻只給他們自己的母親每個月兩百元。
或許這里面還有著什么隱情吧,姜淳一只能這樣安撫著自己想要打抱不平的心,然后從自己開始為老奶奶做點什么。
“恩,可以,這是我去山下提回來的泉水。我每天早都會去替一桶回來,基本節約點,完全夠用。”
老奶奶點頭。看到姜淳一沒嘩嘩的用她的自來水,她表現的也很開心。水流著,她心疼。畢竟她沒什么經濟來源。
“奶奶,你這種情況,物業費完全可以不交啊,家里也沒什么可偷,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跟物業公司的人說明一下自己的情況唄。”
姜淳一覺著老奶奶的這種情況完全可以不交物業費,反正他也常聽說有些人不交物業費物業公司還不是拿他沒辦法的,少收一分錢物業公司也不會倒閉。
“小伙子,那個,家丑不可外揚。如果我說了,他們肯定會去找我的兒女,到時候可能會引發矛盾。他們現在一年過年還會回來看我一次,吃一頓飯,我不想他們以后連看都不愿意回來看我一次。”
老太太搖了搖頭,兒女不顧及她,她還是很顧及兒女的。
“你可以不跟物業公司說你兒女的聯系方式啊。”
“物業公司其實也不容易,他們也有員工,要給員工發工資,其實我能在這個小區里撿這些,也算是我所占的一些好處,我一個人生活,其實夠了,也花不了多少錢,也每天有事情做,不至于那么無聊。”
“好吧,奶奶,那以后我有空,多過來陪陪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