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神色嚴肅,一字一句的問道。在她背后,一雙白紙匯聚而成的寬大翅膀張開,翼展直達四五米。她的腰身以下空空蕩蕩,好像被人一斬為二似得,但是截斷處卻是一張張翹起的紙,仿佛出現在神奈天等人眼前的小南,其實是白紙拼湊的人一樣。
神奈天一邊盯著小南的腰身,思考著紙遁術到底有何奧秘,能讓施術者在血肉之軀和紙張中自由轉化,一邊心不在焉的說道:“什么問題,你問吧。”
“你破壞軍事港口,到底有什么目的?”
“嗯......目的么?”神奈天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并轉移某些人在接下來的工作重心吧。”
這種不清不楚的回答,小南自然聽不懂,但是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所以說,你是為了達成某些符合你利益需求的事情,才這樣做的嗎?”小南前面的話音調還很平靜,說道后面,卻陡然嚴厲起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人會死在你的計劃之下?”
角都和葉倉都看了過來,目光深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神奈天哈哈一笑,說道:“可是,動手的人是你啊,是你殺死了他們才對。”
“是你逼我的!”小南重重的說道,尖銳的目光好像針一般扎在神奈天的臉上,“是你用我同伴的性命來威脅我!”
“哈哈哈。”神奈天大笑道,“所以說,你專門過來質問我,就是為了表示:你同伴的性命,遠遠比港口里那些無辜者的性命要重要么?”
小南否認道:“不,生命沒有輕重之分,但是人之所以為人,就是因為有感情,因為感情的存在,人和人之間的距離就有了遠近,關系就有了親疏。在同伴和陌生人的性命之間,我必然會選擇前者,雖然慚愧,但我絕不后悔。”
“但是你!神奈天,你不一樣。”小南繼續說道,聲音漸漸轉冷,“正因為世間像你這樣的人太多,才會屢次爆發戰爭,你們這種人就是挑起戰爭的兇手,你們的野心是擾亂世間安寧的最大原罪,你們的......”
神奈天突然搖頭,打斷道:“這樣的評價,我可不敢茍同啊。將我和其他人相提并論?我可不是那些垃圾能比的。”
小南被嗆的說不出話來,沉默了幾秒后,才諷刺道:“那么按照你的說法,你神奈天就是這個世界最大的原罪?戰爭的終極兇手?”
神奈天淡淡的說道:“別故意曲解我的意思,你知道的,我和那些野心家、戰爭販不一樣,用你們的話來講,忍道?呵呵......我現在的所作所為,也算是在追求自己的忍道吧。”
小南冷哼一聲,說道:“以殺害無辜為代價的忍道,不要也罷。”
“哦?是嗎?”神奈天瞇了瞇眼睛,說道,“那你呢,小南,你的忍道是什么?”
不等小南回答,神奈天就用吟唱一般的語調,感嘆道:“是‘和’嗎?聽說你們曉組織致力于維護忍界和平,就好像警備大隊一樣到處鎮壓騷亂,身為元老之一的你,將組織的思想主張當成是自己的追求,這樣才對吧?”
小南沉默不答,因為她的忍道,或者說她的追求,其實沒那么高尚。她只期望長門、彌彥這兩個最重要的伙伴、摯友好好的活著就好,至于世界是否和平,小南并不在乎。所以,小南的忍道,應該是“守護”才對。
沒錯,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小南就是那種傳統的小女人。
守護自己珍愛的人,伴隨著他們一起快樂幸福的活下去,這才是小南所追求的東西。
也正因如此,小南非常尊重并重視彌彥和長門的想法。彌彥夢想著實現世界和平,視擁有輪回眼的長門為通往和平的橋梁,反過來,包括長門在內的初代曉組織成員也是這樣看待彌彥。所以小南也愿意為了彌彥和長門,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生命,不管是夢想也好,忍道也好,只要是彌彥和長門認定的事情,小南就義無反顧。
“我的忍道,你不會懂的。”小南輕聲說道,視線在葉倉和角都身上劃過,“對你來說,同伴是什么?村子又是什么?我完全無法理解,對培育了自己的村子出手的人,到底是何等的野獸。”
神奈天聽到這話,視線掃過葉倉和角都,眼神非常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