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招川原從懷里取出一副眼鏡,戴上,他視力有點不好。
“應該沒錯,百合殿下的事情我也派人查過,資料顯示,這家賭場同時也做地下錢莊的生意,老板的身份有點問題,似乎是憑空出現,手里掌握了一大筆現金,用手段擠走了上一任老板,然后將賭場的名字改為了‘大朝會’。”
神奈天手指點了點,說道:“那他到底是什么背景?能在大名府擠走一位大賭場的老板,又是走的哪條道?”
屋招川原托了托眼睛,認真的說道:“應該是走官方的路子,不過依我看,情況有點復雜,大名府的官員冗雜,各個派系糾纏不休,雖然現在有太政大臣和武斗將軍二位發話讓他們安定下來,但他們之前的一些小動作,查起來有點困難。”
“恩......”神奈天沉思道,“那么,‘大朝會’算一個,還有本地幫會赤目組開辦的‘旅人賭場’,愚家兄弟會社開辦的‘關東賭場’,暫時就定這三家吧,今晚只拜訪大朝會,也算是給其他人留點通風報信的時間。”
“如您所愿。”屋招川原微笑道,“您得到了武斗將軍和太政大臣的授權,在權限期內,有資格做一切您想做的事,這些賭場的老板要怎么處置,都由您說了算。”
“哼,說的跟真的似得。”多海眼巴巴的看著那疊銀票,心中腹誹起來。
他也看出了點味道,對面這兩人的身份估計不假,但他就是倔強,不愿意承認。
不過多海當然不傻,隨著神奈天和屋招川原的財力、勢力展露出那么冰山一角,他也老實下來,之前計劃的挑釁、揭發等想法都拋在了腦后。
眾人又隨便聊了會天,隨著時間一點點的逼近,天色也漸漸昏暗。
嘀嗒,嘀嗒,突然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房間內一片壓抑,只有鐘擺的聲音在響。
多海抬起頭,眼睛盯著時鐘,秒針一刻刻的挪動著,這時候,他突然感覺到有點坐立不安,往日轉瞬即過的一秒鐘時間,在此刻卻顯得如此漫長。
他又扭頭看了看琳娜,對方低著頭,眉頭微皺,手指輕輕撥動著衣角,抿著嘴巴,時不時看神奈天一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再看屋招川原,這位聽說是來自將軍府的大人物正端著茶杯,慢條斯理的喝著,但明顯有點緊張,因為他吞咽茶水時,喉結滾動的幅度很大,顯現出他并不平靜的心理活動。
最后是神奈天,多海眼睛瞟了過去,就看見這個男孩端坐在沙發上,神情閑怡,眼睛半瞇半闔,雙手平放在膝蓋上,然不動,就好似一尊大佛,安穩如山,哪怕天崩地裂也不動于色。
當!當!當!時鐘連響八下,就好像是一個訊號,屋內的氣氛突然活躍起來,多海隱然聽見了幾道細細的呼氣聲,似乎這些人被之前那緊張肅穆的氣氛憋的快要窒息,這時候才敢出氣。
“時候到了。”
神奈天站了起來,撫了撫衣服上的皺褶,直接朝門外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將手掌舉到眼前,突然一聲空蕩蕩的嘆息。
“殺孽......真是過重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