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精鋼長劍,崩裂空氣,大開大闔,是為陽;一柄細長軟件,纏纏綿綿,潤物無聲,是為陰。一陰一陽,兩勁齊用,乖離顛倒,對立而又統一。赫然是梧桐新之助曾經提起過的二天一流,雙刀流派中的陰陽乖離斬!三好和彌竟然將不屬于自家劍派的二天一流劍術,修煉到了僅次于陰陽合一的次高境界!
這一劍游走不定,罩遍神奈天的面門,太陽穴、眼睛、喉部等處都在劍勢的范圍內,處處都是要害。
神奈天眼睛半瞇半睜,恍恍惚惚,身體受到刺激,自然的爆發出最凌厲的反擊。
咔擦咔擦咔擦!他的腹部肌肉蠕動,擠出一個個小洞,洞內突然彈出了一根根白森森的長骨,微微內勾,向內合扣,就好像猛獸的牙齒,向中間一咬,頓時就將三好和彌的長劍“咬”住。
“沒用的!”
三好和彌一聲怒喝,游龍式使到一半,又化為立居合拔刀斬,這次是以骨骼的咬合為鞘,嘩啦啦,劍刃和白骨摩擦,綻放出一串火星,劍勢先是一滯,然后三好和彌第二波勁力傳到,鏗的一聲,劍刃的邊緣被骨頭崩碎了一大塊,長劍的受力面縮小,頓時就好像猛虎入山,蛟龍入海,立居合直接轉化為游龍式,在漫天飛舞的金屬碎塊中,一柄坑坑洼洼,凹凸不平,仿佛鋸子似的破爛長劍朝神奈天的肚子刺去。
劍道修煉到三好和彌這種地步,不管是什么招式,拿來就用,用了就變,半路換招猶如吃飯喝水般簡單,也就是萬法歸宗的境界。
神奈天臉上沉靜如水,一口長氣吐出,凹癟的肚子慢慢鼓脹了起來。
“戰斗太激烈,他憋不住氣了!這下死定了!”
三好和彌心里大定,劍招不僅不急,反而更加的穩,勢要將神奈天斬于劍下。
“呼......”
神奈天這一口長氣,吹的甲板上空氣鼓蕩,上升的氣流將兩人的頭發吹卷起來,一個眼神寧靜中帶著絲絲喜悅,另一個卻仿若死水般,毫無波動。
神奈天肚皮鼓起,長劍也一點一點的接近了目標,就在這時,五六根長骨突然彈出,沿神奈天腹部內圍繞成一個圈,和之前破腹而出的肋骨里外相應,再一次將破破爛爛的長劍咬住。
隨即,一圈圈密集的骨頭排成大環小環,一層接一層的咬出,仿佛新生的竹筍,剝開一層,還有一層,密密麻麻,嚴嚴實實,將神奈天的肚子罩遍,乍一看去,就好像神奈天肚子上開出了一朵絢爛無比的花骨朵。
尸骨脈,唐松之舞!
崩!崩崩崩!
白骨花朵一層層的旋繞,內攪,長劍越刺阻力越大,最終徹底崩碎,三好和彌右手上只留一把光禿禿的劍柄。
三好和彌的心無限的下沉,心湖上染上了淡淡的陰霾。
“碎了......劍術當真敵不過忍術么?我不相信!這只是兵器不夠堅硬罷了!”
“我還有一劍,這一劍,他絕對擋不下來,我還有機會!”
呼啦!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三好和彌眼皮子一抖,就看見神奈天以手為刀,手掌覆蓋著一層藍色的雷芒,一掌直削,朝軟劍斬去。
以神奈天這招絕牛雷犁熱刀的速度和鋒利,只要砍中,那絕對是劍斷人亡的結局。
“最后一劍!冬蟄式!”
三好和彌手腕一擰,勁道直貫劍身,本來挺拔筆直的軟劍竟然一下子“趴”在了神奈天的手背上,就好像冬天受不住嚴寒,蜷縮成一團蟄伏冬眠的蛇類一樣,劍身完全軟了下去。
空空蕩蕩,渾不受力,神奈天感覺自己的手刀打在了棉花上,再大的力氣也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