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那天的午后,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間,那個孩子回來了。
時光易逝人易老,生命在孕育出來后就已經在走向衰老,開始死亡的倒計時。
十年十年,說著很短,卻又漫長的不像話,對于我來說,也就是掰著手指頭數數那樣漫長吧。
在得知洛天依就是雅音宮羽的那個時候,我很驚訝。
我沒見過那個孩子留長頭發的模樣,每次頭發養的有點長后她就會剪掉收起來。
我問過她為什么要這么做,直到今日我還記得那個回答。
“我聽人家說一旦女孩子突然養了長頭發就是有了想嫁的人,我還沒有想嫁的人呢!”
當時我有些不開心,結果那個孩子湊到我的耳邊對我說,“肥肥現在是我喜歡的人,嫁人的事情等我們長大了再說。”
我是等到了長大,但是沒有等到她。
洛天依和雅音宮羽雖然共用了身體,但是她們并不是同一個人,我深知這一點。
雅音宮羽最喜歡的食物是糖葫蘆不是包子,而且一頓飯吃不了多少東西,活潑卻又不像洛天依那樣和誰都能說得上話
我也曾幻想過當雅音宮羽那個女孩子長大后會是怎樣的一番模樣,會像初音未來那樣善解人意嗎?會像洛天依那樣更加開朗嗎?還是介于兩者之間,像個孩子卻又可以在某些時候說出一些意味深長的話語?
沒有誰知道結果,因為她已經不在了。
在當初雅音宮羽不辭而別,我沒有完全相信大人們的話,什么去大城市過好日子,難道在這個擁有我們當前一生的全部記憶的小鎮都比不上外面的世界嗎?
大家是約定過在長大后一起去聽說很漂亮的大城市生活,不過什么時候長大我們一直都不知道。
鎮上的學堂可以讓孩子們上完大城市里小學六年的課程,我們當時想過也許當我們讀完了學堂的書就長大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雅音宮羽離開的時候,她還在讀三年級,我有百分百的信心她一定會上完六年級才會離開這個小鎮,哪怕提前也不會連一點告別的話都不留下。
突然,太過于突然,以至于我在那個時候就有種雅音宮羽出事了的感覺。
學堂的老先生說過人總是要向前看的,不管怎么樣,我也要往好處想不是么?
直到現在我都在懷疑,雅音宮羽是真的離開了嗎?
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我搞不明白,所以我痛恨自己的無力,不過我不會放棄。
因為我知道有個人一直在。
雅音宮羽小時候失蹤過,最開始是和鎮上的采茶隊一起上山,那時候還有幾個孩子包括我都去了。
可能是太興奮的緣故,就連我當時都不知道雅音宮羽是什么時候不見的。
我想雅音宮羽失蹤時的地方就一定是問題的所在。
于是我獨自一人出發了,搜尋范圍不只是鎮子的茶山,周圍的地方我都去了一趟。
盡管我是格外的清楚,一個六七歲的孩子,是絕對不可能翻山越嶺去往其他的村鎮還能夠在當日自己走回家。
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哪怕是欺騙自己,我只是想要一個答案!我不想就這么不明不白的生活下去。
到最后,我一無所獲。
“走過你曾走過的路算不算重逢,吹過你曾吹過的風算不算相擁,我問你,你不在。”
想和你再一起吃鎮上的糖葫蘆,明年賣糖葫蘆的老人就不會做糖葫蘆了,再不吃就沒有機會了
想和你再一起喝外公炒的茶葉,外公特意給你留了一罐雨前茶等著你來,再不喝就快要壞掉了。
想和你再一起做好多的事情,可是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