燁王府中,身為皇長子的燁王正意氣風發,眼前的局勢正朝著對他極為有利的方向發展,抱著美姬、喝著美酒,看著他最疼愛的嫡長子——被皇上封了和郡王的兒子寫的策論,滿意地直點頭!
燁王與正妃蔣倩的感情,并不算太好,蔣倩娘家慶安候府,如今只不過是個走下坡路的侯府之家,說一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是抬舉他們了。可正因為他們江河日下,所以會全心全意為他這個皇長子女婿傾盡全力。
而之所以疼這個兒子,也有他的情結在里頭:他自己是皇長子,可是只占了個“長”字,卻沒有占個“嫡”字,這是他這輩子最窩火的心結!
正是因為缺了這個“嫡”字,他的一生,還有他那個當貴妃的娘的一生,都在為儲位謀劃、算計。這其中的辛苦、心酸、艱辛,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好在,蔣倩雖然不得他的歡心,但她生了個好兒子,不僅是他的嫡長子,還是他父皇的皇長孫!呵,這樣的身份,若是他登上皇位,以后還有誰敢說,他的長子,他的嫡長子,不配當太子?這個人生的缺憾,他的兒子都能給他補全了,多圓滿!
更何況,在做學問上,這個長子也爭氣的很,只是武功上有些生疏,不過不打緊!
想想太子最近越來越被動的處境,燁王當真是忍不住要仰天大笑三聲!而他也確實這么做了,引得他懷中的美姬也笑得花枝亂顫,詢問對方開心的緣由。
“王爺,王爺!”
心腹有些凌亂的腳步驟然打破了燁王志得意滿的好心情,他不悅地嘖了一下,但是看對方確實心急火燎的樣子,心頭一緊,直接揮手讓閑雜人等都退了出去,然后才問道:“慌慌張張的,出了什么事?”
心腹道:“王爺,宗正寺去太子府詳查的那邊傳來消息,說是……今日把沈側妃和她的兩個孩子都帶走了,而且宗正寺卿離開太子府的時候,喜形于色,怕是——”
燁王心里一咯噔,然后冷哼一聲,強自鎮定,道:“怕是什么?那兩個孩子,當初可是在我父皇跟前與我那個太子弟弟滴血認親過的,而且,本王這些年跟太子側妃根本沒有往來,難道他們還想憑此來誣賴我?”
心腹一愣,但心里的擔憂卻還是不能全然放下:“王爺,話是這么說沒錯,但是,就怕他們潑臟水呀!鳳陽郡主狀告太子府里的殺手企圖殺害朝廷命官,把蘇侯夫人和太子妃都一并告了御前,皇上狠下心來,令宗正寺來查,分明是下了決心,就差這么臨門一腳,就要把太子給——”心腹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然后壓低聲音道,“這個節骨眼上,若是沈婉怡那個女人胡亂攀咬,把王爺您拖下水……”
燁王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氣:“嘶——說下去!”
“王爺,這幾年,寧王雖然頗得圣眷,但他不結黨不營私,但凡手中有點兒權勢,就跟接了燙手山芋似的急著脫手,看樣子是真沒有什么爭儲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