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燁王和顧漫妮買兇殺她,已經是五六年前的事兒了,想起那群經不起嚇唬的江湖殺手,林若不禁嗤笑了一句:“大概是燁王有令,不許傷我,也不許教官兵抓住把柄連累到他,所以聽到動靜就跑了。現在想來,也真真是丟江湖人的顏……”
驀地意識到了什么,林若話語一滯,猛地轉頭看向冷夙:“如果那群人真的徒有虛名,你是怎么添的新傷?究竟還發生了什么?”
蘇慕禹當初幫冷夙挖除傷口的幾塊腐肉時,并沒有多在意——天下第二殺手,身手有些舊傷新傷什么很正常。可是現在想來,冷夙跟在她身邊這么多年,竟然沒有一次再受過這么重的傷!這意味著什么?
林若的眼睛一瞬不動地盯著冷夙,她有一種預感,那令她感到不安的似是被遺漏了的線索,就要浮出水面了。
冷夙依然冷靜地說道:“我追蹤那些人而去,他們確實回了燁王府。事情沒辦成,又驚動了皇帝,燁王很惱火,派人把他們匡到偏院,有兩個埋伏著的高手把他們全部誅殺。”
“你被他們發現了?”
“嗯。”
冷夙利落地承認了。不得不說,林若超乎尋常的敏銳,聞一知十,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事情的關鍵所在。
“為了掩人耳目,燁王只派了兩個高手,沒有親臨,也沒有安排心腹盯著?”林若有些疑惑,“據我所知,燁王府里似乎并沒有豢養能夠傷到你的高手,哪怕你有傷在身。”
陸家的財力支持,并沒有將豢養殺手包含在內,所以,這也是燁王為什么總落太子一程的重要緣由,也是燁王為什么明知與唐驍聯手風險重重,卻依然往火坑里跳的緣由。
冷夙倒是沒有想過這一點,略一思索,似是在回顧往事,良久之后,沉聲道:“那兩個人確實是高手,但不似江湖中人,應該是被特地豢養的殺手。除他們二人之外,燁王也確實并沒有安排其他人。”
林若細了細眉眼,放慢了聲音詢問:“那兩個高手殺了那些高價收買的‘江湖人’,然后他們發現了你,交鋒之中,他們傷了你,你殺了他們兩個,并且做了一些偽裝,讓人覺得是兩敗俱傷、悉數覆沒,然后就離開了燁王府?”
冷夙點了點頭:“正是。”
“是他們沒有出聲驚動燁王府里的人,還是你用了什么法子,叫他們倆沒法引人來?”
“我用了唐先生的藥,”冷夙不假思索地回答,而后認真地思索了片刻,篤定地補充了一句,“他們似乎也沒有打算驚動燁王府里的人。”至少在他們死前。
林若微微挑了挑眉:“唐先生的藥?你在來汴安之前,先去了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