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浩然是依附燁王的汴安商賈陸家家主陸良甫的獨子,之前一直藏在暗中,為燁王籌謀了拉攏沈家之事,與唐門聯手、屢番陷害林家的幕后黑手也是他。此番陷在江南的是陸翛然,而陸良甫偏生“不巧”地病到臥床不起,非要陸浩然出馬不可了。
此人之能,比之黎焰和林若,要遜色一籌,但先前他一直藏身暗處,叫黎焰和林若不曾設防,讓燁王從坑底跳了出來。如今,只要沒了陸浩然,燁王便又是那個好高騖遠、沖動不計后果的燁王了,不足為慮!
林若和黎焰相視一笑,萬事俱備,就等那些獵物一頭栽進蛛網里,不得翻身了!
太子府,書房。
江南來的密信終于送到了太子手中,彼時,沈婉怡正給太子布好了茶點,準備體貼地退出去,當一個的賢良淑德的側妃。
但當她的目光不露聲色地瞧了一眼太子手中的密信,微微皺眉,多了一句嘴:“殿下,可是江南來的信?”
太子點了點頭,沒有否認。
沈婉怡輕嘆了一聲,道:“都是那萬家太過貪婪,竟然為了區區錢財,把糧食偷賣給澤國!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啊!他們死了也就罷了,偏偏還連累了殿下與臣妾的父親!”
太子目光陰沉,臉色很是難看。
沈婉怡察言觀色,故作漫不經心道:“不過,好在此次去江南的欽差,是蘇侯,加上江淮黜陟使章大人,如此一來,主導調查的兩位大人都是殿下的人,必然不會叫殿下陷于泥淖之中。只是……”
“只是什么?”
“殿下,妾身擔心,蘇侯會因為太子妃姐姐的事……”沈婉怡佯裝擦了擦眼淚,瞧見太子面色更加不虞,忙道,“妾身想,蘇侯自然會幫著殿下,只是不知蘇侯會否因此,順勢坐實了爹爹的罪責……”
太子擺了擺手:“你不必擔心,蘇侯知道分寸。”誰都知道沈狄是他的心腹,若是把他摘出來,卻把沈狄推出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狄是替他頂的罪。這樣一來,站在他這邊的臣子未免會寒了心。這一點,在蘇平康出發之前,他就打過招呼了。
沈婉怡得了許諾,不等太子出言,便欠身告退,退了出去。
太子一邊拆密信,一邊埋怨萬家做事太不謹慎,竟然叫人揪住了把柄,引得江南農人鬧騰起來,章煦想壓都壓不住!
不過這件事情,說起來還是他受了沈狄和沈讓的唆使,拍板答應了。澤國戰亂紛紛,糧價居高不下,這一來一回,中間的差價可是數倍暴利,怎能叫人不動心?
事先沒有跟章煦打招呼,也是因為考慮到章煦為人略有些正的迂腐,再加上這兩年章煦常駐江南,溝通少了些,可是說起來,章煦也不該一點消息都沒透漏,就直接報給朝廷了啊!總歸是有先有小苗頭,然后才不可收拾的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