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沈婉韻,可是連林若都敗于她之手的!
明宗皇帝雖未走,但也不能讓皇帝來當監工吧?腦袋還要不要了!
黎焰心下思量再三,立刻讓蘇慕禹把鳳陽郡主曲瀟湘請來看著林祁,眼下便拜托陶老管家主持大局,安排一應事宜。又對林祁再三囑咐,萬不可在此時生事去收拾沈婉韻,否則林若為了保護林家所做的一切,也都付之東流了。
涉及二姐林若,再忠言逆耳的話,林祁也能聽得進去,咬牙切齒地應下。
黎焰跟著小廝心急火燎地回府,蘇慕禹也領了皇命去調查黑衣刺客的來歷,正廳里就只剩下明宗皇帝、老太監陳貫,和悲怒交加的林祁。
“安泰伯,”明宗皇帝突然出聲,見林祁抬起頭來,帶著幾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憨猛,并不畏懼自己,道,“你方才說,太子以林家威脅阿若,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話,我,不是,微臣就是……在官道那里聽慕、聽榮王爺說的。”
“林劭艾!”
明宗皇帝劍眉一挑,赫赫皇威頓現,嚇得林祁當即跪在了地上。
“構陷當朝太子是何罪,安泰伯不至于不清楚吧?只是聽榮王悲痛之下的說辭,便咬定敏慧是被太子所害,你便是如此隨意攀咬,不負責任?”明宗皇帝的言辭中已帶了隱怒,“你的爵位,是從你父親那里承襲來的,蔭襲三代。而朕,下旨賞賜林家爵位,是念在你父親和你表姐屢次為朝廷慷慨傾囊。安泰伯雖只有封號尊貴,而無權柄,可也是朝廷命官!不是街頭巷尾隨意嚼舌的升斗小民!道聽途說、胡亂攀咬,而且還是誣告當朝太子,你知道這罪名有多重嗎?”
“微臣,微臣失言了……”
林祁滿打滿算,統共就見過明宗皇帝兩次,平日里有什么事情都是林若和黎焰幫他解決的,哪見過天子之怒?這會兒倒真是后怕起來,突然明白方才黎焰為什么一直拉著他,不讓他說出這一系列話。
林若出事,跟太子脫不了干系,但是,他們沒有證據,便只是懷疑,僅憑懷疑便向皇上告狀——向老子告兒子的不是,還沒有任何的證據!護短是人之常情,哪怕知道自己兒子不成器,但在外人指責的時候,也絕對是要一致對外的!
想到這層,林祁真是冷汗涔涔!他不是不聰明,只不過習慣了躲在林若身后,凡事有林若和黎焰的指點,處事不足。但此刻,重壓之下,他的腦子飛速地運轉起來,從前林若對他的教導和黎焰對他的指點,此刻一股腦地浮現出來,他快速地搜尋著,驀地靈光一現,忙“咚咚咚”磕了三個響頭,道:“皇上明鑒!微臣自幼是跟著二姐長大的,感情篤厚,勝似嫡親姐弟。二姐驟然,驟然遭此橫禍,微臣傷心過度,言辭欠缺深思熟慮,請皇上見諒。”
明宗皇帝的面色緩和了些,老太監陳貫也在旁幫著說好話:“皇上,安泰伯年紀尚輕,才剛十六呢!老伯爺去世還不到半年,敏慧郡主又,又遭此橫禍,一時難以承受,胡言亂語了幾句。林家如今,可就只剩下安泰伯爺一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