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晚了。
林若再逼近一步,氣勢更加咄咄逼人:“哪怕是煊王在我面前,也得恭恭敬敬地叫我一聲四嫂,你?哼!”
潘覆退無可退,跌坐到椅子上,嚇得說不出話來。
林若嘲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明顯透露著“你算個什么東西”的鄙夷,然后一甩袖子,環視了一圈,說道:“諸位從年齡上,我理應稱一聲叔叔、伯伯,不過,諸位也未必敢承我一聲尊稱。今日,我也給諸位透個底:我從六歲入林府,跟著舅父學做生意,在座的諸位與林家的生意往來,與林家的生意競爭,一筆筆,我都清清楚楚。舅父臨終前,把劭艾和林家都交付給我,我定然不負舅父所托。今日,我把話撂這兒了!”
林若伸出右手食指,隔空往下點了點:“林家與諸位有生意往來的,不會因為舅父的離去出任何差錯。至于做完手頭上這些生意,諸位愿意繼續與林家合作的,林家熱忱以待;不愿繼續合作的,我也絕不強求。但是,若是誰敢借此機會,像上回那樣在背地里給林家使絆子的——”
林若環視周圍一圈,目光里的凌厲更甚,一字一頓的說道:“休怪我,不留情面,斬、草、除、根!”
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心里都在感嘆:林若當真是好大的口氣!
但是,他們又覺得,憑上回林若僅僅花了五天時間就解決了林家面臨的所有困境,她當真是有這個底氣說這句話!
在他們的印象里,全汴安城都盛傳著敏慧郡主溫婉賢淑、謙和有禮的美名,誰又見過她如此殺伐果決的一面?
在眾人猶疑不決的時刻,林若重新坐回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上,嚇了一口茶,然后“當”的一聲,把茶杯叩在桌案上,令眾人心中一跳,注意力重新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而林若,她只是愜意地抬起眼瞼,看向了潘覆的方向,那目光,再次讓潘覆心驚肉跳。
“潘老板,有句話說得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還有一句話說得好,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林若蔥白的手指看似隨意地撥了撥案上的杯底,目光里帶著意味深長,“哦對了,瞧我這記性,還有最后一句話,天有不測風云。”
潘覆一頭霧水地看著林若,雖不明就里,但仍是感覺后脊發涼。
“我聽說你膝下僅有一子,年僅七歲?”
“你想做什么?”潘覆心頭一緊。
林若似笑非笑,不徐不疾地說道:“這人吶,要有遠慮。哎呀,你說萬一你突遭橫禍,不知府里是七八位姨太太、六七位嫡庶長姐,該如何刁難那唯一的幼弟呢?還有在座的諸位老板,是否也會興師動眾地趕往您的家中,質疑你的遺囑是真是假,并趁火打劫一番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