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沖借著案幾遮擋的手緊緊地捏作拳,然后面無表情地從彎韻身上移開目光,掃過沈婉怡,最后停留在太子臉上:“二哥這是何意?”
歲月荏苒,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
慕容沖承認,在見到彎韻的剎那,他是震驚的,但是,那些過往的點點滴滴,早就已經風化成沙,湮沒在記憶的海洋里了。
兩年前,他就知道了彎韻還活著,但是他沒有想到彎韻還會出現在他的面前,還敢出現在他的面前。而當彎韻真的站在他面前,這么盈盈望著他,情意綿綿地望著,他也僅僅是震驚而已。哦不,不止震驚,還有,對林若的心疼,對自己被算計的憤怒。
諸多情感,唯獨就沒有對彎韻的念念不忘。
三年前,榮王府的湖畔,林若好不容易養好傷,用還未痊愈的沙啞的聲音問他:慕容少卿,如果有人故伎重演,你還會重蹈覆轍嗎?
他說:不會。
她又問他:如果彎韻親自出現在你面前呢?你還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我、說你喜歡我嗎?
他說:會。
兩年前的正月初七,他陪著林若過屬于她的真正的生辰,向她表明了心意,為她補了一場洞房花燭。在那漫天的紅色孔明燈和一池溫泉里的紅色蓮花,拍著心口的位置告訴她:從今日起,我這里,只會存放對你的心意。
她哭了,然后回了一個字:好。
從那天起,他已經真真正正地把彎韻放下了。
所有對林若許下的承諾,他都記得清清楚楚。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也不舍得讓他最珍愛的心上人受到委屈。
這些天針對林家的血雨腥風,已經夠讓林若心力交瘁、萬分委屈了,他怎么舍得再去傷她的心呢?
尤其,彎韻的身份,一躍成為了戶部尚書家的小姐,是何意味,顯而易見。
還沒有登上皇位,就已經開始用帝王制衡之術來平衡手底下的勢力了?
慕容沖冷笑,壓著心里的憤怒,沒有沖著太子撒火,在這層遮羞布被完全掀開之前,在彎韻借機跟他訴衷腸之前,在太子徹底展露他的丑惡面目之前,端起桌上的茶盞,利落地起身,說道:“二哥,你我二人皆是有孝在身,不得宴飲,辜負了二哥美意,臣弟以茶代酒,向二哥賠罪。”
說罷,仰頭將杯中之茶一飲而盡,真實演繹了“鯨吞牛飲”之后,抱拳告辭:“二哥,臣弟家中還有事,這便告辭了。”
“四弟,四弟——!”
“阿沖!”
太子和彎韻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慕容沖的腳步分毫未滯,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書房,離開了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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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飄:只活在回憶里的彎韻,終于粗線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