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我有證據的,我有證據的!”
嫻妃娘娘一頓,不解地問道:“你這些日子,一步都沒有出過臥房,哪里來的證據?”
嘉姮篤定地說道:“有,當然有!”
她的堅信,仿佛是從心底里迸發出來的,那種毫不猶豫,讓嫻妃娘娘和所有人,都驚呆了。是什么樣的鐵證,讓嘉姮相信林若是殺害顏繕的兇手,讓她不顧這么多年的情誼,與林若翻臉呢?
林若也很好奇。
嘉姮額上冒著虛汗,唇色發白,但她仍是不減對林若的恨意,倔強地說著她的“證據”,從慕容沖調走了城防營的兵卒,減少了尋找顏繕的兵力,再到冷夙提供了錯誤的信息,耽誤了找到顏繕所在的人販子窩點,再到冷夙錯引孔甫和顏綬擇了另一條路,最后耽擱救援時間,在從人販子手中搶回顏繕之后發現顏繕未死,遂在前往京兆府的途中下了黑手。
“魏遷擔任城防營統領,不也是慕容沖舉薦的嗎!”
如此,似乎都圓上了。
在旁人聽來,確實是天衣無縫,可是,在林若聽來,整個推論,分明漏洞百出。但是即便如此,除了“一派胡言”,林若竟然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要推翻嘉姮的推論,其實很簡單,讓刑部的仵作驗尸就知道了,尸體不會說謊,顏繕身上留下的人販子的掐痕是否足以致死,除了人販子的掐痕之外,是否還有別的什么外力導致了顏繕的死亡。
但是,她不忍這么做,也不能這么做。
那樣做,就算洗刷了她的冤屈,洗刷了慕容沖的嫌疑,洗刷了冷夙的嫌疑,但洗不去嘉姮撕心裂肺的痛楚。
蔣倩愈發幸災樂禍,往里頭不停地添油加醋,幫著嘉姮指責林若竟然如此歹毒,對一個無辜孩童下如此重手!
沈婉怡和蔣倩算得上是一卦的,但她卻比蔣倩沉穩的多,冷眼旁觀,但態度明顯是跟嘉姮、蔣倩同仇敵愾的。
其他人,嫻妃娘娘擰眉不語,秦沁面上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淳頤和曲瀟湘都不信,曲瀟湘聽出其中的破綻,想要反駁,但卻被秦沁攔住了,對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林若好一會兒,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低聲問道:“如你所言,我為什么要這么大費周章的,對付繕兒呢?我是親眼看著他出生、親眼看著他長大的啊!我是他的干娘,他的長命鎖,他的富貴鐲,他的陶響球,他的竹馬,他的九連環……這些都是我親自吩咐匠人做的,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他?”
嘉姮冷笑著看著林若,聽她絮絮叨叨地說完,眼里不知是嘲諷多,還是憎惡多,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你,生、不、出、孩、子。”
這句話,像是一聲驚雷,炸得所有人滿臉驚詫,驚得林若手腳冰涼,渾身發抖,幾乎站立不住。
看林若的反應,嘉姮突然間心生報復的快感:“因為你小時候落進了太液池,壞了身體根基,身子陰寒,根本生不出孩子!所以你嫉妒,嫉妒我有繕兒,嫉妒我又有了身孕!所以,你害死了繕兒,又害死了我肚子里的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