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臉皮薄的林若,讓慕容沖覺得很是惹人憐愛,所以沒有再打趣她。
“餓不餓?”
“有點……”
“那,是讓人把早膳送到房里,還是我們去前廳用膳?”
林若眨了眨眼睛,選擇了后者。在這樣旖旎的氣氛里用早膳,她還是不習慣。
慕容沖自然是遂她所愿,瞧著她穿好了衣服,然后喚了幽草和竹萱來凈面梳頭。等發髻梳好了,拿出一只藏好的木匣來到她身后,然后打開木匣,輕咳了一聲:“試試這只簪子。”
林若側頭,看著那支用紫檀木雕成的發簪,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味,簪尾的卷云紋打磨得很是光滑,簪尾刻了一個篆體的“若”字,是慕容沖的字跡。
慕容沖以拳抵唇,有些不自然地說道:“這是我自己刻的。”
結發與君知,相要以終老。
夫君贈妻子一支親手雕刻的發簪,在成婚第二日挽發的時候,給妻子別上,意味著夫君許諾這輩子只愿對方是自己的妻子,矢志不渝。
幽草和竹萱相互交換了一下目光,眼中都帶著由衷的欣喜,為自家小姐開心。
要知道,這親手為發妻雕刻發簪的習俗,在權貴人家中越來越少,多數人會選擇請匠人代為制作一支,或者直接從哪家鋪子里直接買一支,走個過場。像慕容沖這樣,挑了林若最喜歡的紫檀木,親手雕了這么一支發簪的,當真難得。
“幫我帶上吧。”
林若微微側過頭,慕容沖對著鏡子,比劃了好久,才把那支發簪插進發間。
林若對著鏡子,換著角度,看了好幾回,出聲問道:“好看嗎?”
幽草和竹萱齊聲道:“好看!”
等梳洗停當之后,慕容沖打發幽草和竹萱先去前廳安排食膳,在林若不解的目光里,當著她的面,打開了那只木匣,里面還躺著一支紫檀木的發簪,跟她頭上戴著的那支花紋、外形都很近似,唯一不同的是,簪尾上刻著的是兩個篆體字——“夢瑤”。
顧夢瑤,她從前的名字,或者說,是她上一世的名字。
慕容沖這是在告訴她,不論她是林若,還是顧夢瑤,只是一個名字,他認定的妻子,是在他眼前的這個人。如果她叫林若,那么贈予她的簪子上便是刻一個“若”字,如果她叫顧夢瑤,那么他會再刻一支一樣的發簪,刻上“夢瑤”。
他會用這樣樸實的方式,向她證明這一點,如此而已。
林若摩挲著簪尾上的“夢瑤”,然后將那兩個字握在手心,貼在心口,抬頭,脈脈地對上慕容沖溫柔的目光,湊過去,在他的臉上輕輕琢了一下。
趁著慕容沖發愣的剎那,迅速藏起了那支發釵,然后起身,打算迅速逃離房間,可惜她還是高估了自己。就在她跑到門邊準備拉開門的時候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住了她的手,從背后抱住了她。
林若能夠感覺到,慕容沖的胡茬摩挲著她的皮膚。
慕容沖慢慢地握著她的手,一起推開了門,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昨夜下了雪,地滑,慢些走,小心摔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