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行行,那你說,該怎么賠?”
林若嘆息一聲,搖了搖頭:“羅二,你還是不明白,你錯在哪里。”
羅二也很是煩躁地嘖了一下嘴:“我說林小若,你累不累啊!你想說什么就直說,你那心思百轉千回的,我聽你罵我一頓都覺得累……你把話說明白了行不?我錯哪兒了,你要我怎么做,怎么改,都簡單明了地說清楚!”
“好,你說的。”
林若目光陡變,盯著羅二,整個人滕然升起的氣勢,讓羅二不自覺地哆嗦,感覺后脊發涼,但話已經撩出去了,他只能強撐著底氣,聽憑林若的處置。
“第一,向云弈和云小鳳致歉,不管你賠什么禮,不管你打算怎么說,只要他們原諒你了,這事兒就算過了,我也不跟你計較。”
“這不就是我剛才說的嗎……”羅二小聲地嘟囔。
“這只是彌補云弈和云小鳳無端蒙羞,”林若輕描淡寫地翻了一下眼瞼,讓羅二陡然繃直了后脊,然后繼續說道,“第二,因為你的莽撞,糧鋪也受到了影響,具體損失多少,我會讓云弈算個明白,然后,你要到糧鋪去當伙計,以工抵債,什么時候償還清了,我就什么時候把這頁揭過。”
“什么?!”羅二不假思索地出聲反對。
“這個主意好!”羅晟卻與羅二同時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老頭兒你說什么呢!”羅二狠狠地瞪了自家老爹一眼,然后撐著桌子與林若對峙,不到半息就敗下陣來,但還是垂死掙扎,“我,我好歹也是羅二少,怎么能,怎么能去糧鋪當伙計呢!太丟份了!不行!大不了,等云弈算完損失,我兩倍賠償糧鋪,三倍也行!”
“你拿什么錢賠償?你爹賺的錢?”
“我爹的就是我的!”
林若轉頭看向了羅晟:“羅叔,你說呢?”
羅晟無視羅二殷切求助的目光,篤定地說道:“就按阿若你說的辦,他身上的錢財,我會讓人通通沒收的。”
羅二不甘地干嚎:“你還是我親爹嗎!”
羅晟冷哼一聲:“就因為我是你親爹,所以才同意阿若的提議!你自己闖的禍,自己善后!糧鋪損失了多少,你就去糧鋪當伙計,以工抵債。也好叫你知道賺錢不易!”
“我……”
“羅二,我和羅叔一樣,只是想讓你明白兩個道理,其一,一人做事一人當;其二,對手是最恐怖的資產,擁有的越多,死得越快。”林若打斷了羅二怒發沖冠想要反抗的申辯,“你本性不壞,但是太自以為是,目光太短淺。糧鋪,不僅僅是林家的,你們羅家也為此出力良多。所以,我和舅父,一直把羅叔和你當作自己人。如今的云弈,我也把他當自己人。自己人跟自己人過不去,害人害己,得意的只會是別人!你難道沒有想過,你這么一鬧,就算我把糧鋪重新交給羅叔打理,那也是把羅掌柜的在糧鋪里付諸的心血和好不容易經營起的名聲毀于一旦了嗎?”
羅二張了張嘴,卻什么話都沒有說出口。
林若語重心長地說道:“做生意要的是雙贏,別人有優勢,想的應該是趕超,而不是用這些下作的伎倆!你若真有能耐,能做的比云弈好,比羅叔好,難道我還會跟錢過不去,故意打壓你,不讓你出任大掌柜嗎?”
羅二吶吶地說道:“……不會。”
“羅二,你以人家姑娘的名節、名譽作為手段,實在可恥!萬一云小鳳性子剛烈些,在糧鋪門前血濺當場,賠上了人命,我不說糧鋪的損失,你自己想一想,有個人因為你的構陷含冤而死,你這一輩子能心安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