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妃”二字一出,杜軫嚇得腿軟。
林若的“問責”,他幾乎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也不記清上元節時與一眾同窗究竟大放厥詞說了什么,但是,對方自稱“本妃”,又是林姓,整個東魯,絕對找不出第二個人!
“榮、榮王妃?”
杜軫驚懼地喊出了對方的身份,回過神來,嚇得趕緊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放眼京城里,誰人不知道榮王妃林若的名頭呢?誰人沒有聽說過關于這位榮王妃的事跡呢?杜軫驚惶之下,更加想不起那日究竟在背后是怎么議論榮王妃的,想不起當日有沒有說過什么大不敬的話語沖撞了對方。
果然,夫子說的對,為人行事,當須謹言慎行!
可惜,他每當一回事兒啊!
同窗一海聊,意氣一飛揚,就沒了分寸……
屋里的炭火根本不足以將整個房間都暖遍,但是,杜軫卻莫名地覺得頭涔涔汗潸潸。
“那你也該猜到,悅棠的身份了吧?”
林若的聲音,居高臨下地傳來,即便沒有帶著盛氣凌人的態勢,聽在杜軫的耳中,也是帶著上位者的威儀。
是啊,楊姑娘,不,應該說是李姑娘的身份,還有什么不好猜的嗎?那可是公主啊!豈是當朝重臣、國公之女所能比的?
照年紀來算,應該是當今陛下的八公主了吧……
想通此節,杜軫更覺心如死灰。要不是面對榮王妃之時整個人神經繃緊,不敢失儀,他受到如此打擊,多半是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了。
重臣、國公之女,他尚且不敢肖想,更遑論公主這樣的金枝玉葉!
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簡直云泥。
“起來吧,”林若不徐不疾地說了一聲,但見杜軫不敢動,補充了一句,“本妃今日來,不是來治你的罪,也不是來找你算賬的。只是有幾句肺腑之言,想轉告你。”
“請、請榮王妃賜教。”杜軫顫巍巍地跪著,依然不敢起身。
林若微微蹙眉:“你如今是同進士,過堂可不必行跪禮。本妃今日到此,是以熙姀四嫂的身份來的,而不是以榮王妃的身份,來欺壓你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杜軫當然不敢不從,戰戰兢兢地起身,低垂著腦袋,站在林若面前,不敢直視對方。
“坐,”林若指了指旁邊的凳子,見對方拘束著不敢動彈,不容拒絕地說道,“你想讓本妃一直仰頭跟你說話嗎?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