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皇上不準我進宮,多半是猜到……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如今放我入宮見你,也是因為你折騰地太厲害,怕你真出了什么事情,”林若無奈地看著熙姀,“所以,想要皇上回心轉意、收回成命,是不可能的了,君無戲言,何況指婚的還是左相家的小公子。”
熙姀點了點頭,她也明白,皇上撤銷指婚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所以,便只有“私奔”這一條道路了嗎?
“這些日子,我一直跟王爺在商量,該如何幫你。畢竟……杜軫此番秋闈的成績實在不理想,而且,你剛及笄,皇上就替你指了婚。若是過上幾年,杜遠之或許有可能如江淮黜陟使章煦那樣,成為一方大員,皆是,若是求皇上指婚,也不無可能。可惜,天意弄人。”
林若長長地嘆了口氣。
熙姀小心翼翼地問道:“四嫂,遠之他……當真有如此大的才能?”
林若點頭認可:“他的文章不華麗,但想法卻與章黜陟使極為相近,關心民生,注重實干執行,而且眼下江南試行青苗法,若是能將他調到章煦麾下,再加上太子舉薦信一封,必定能受到重用。介時,青苗法推行順利,升官那是水到渠成的。”
縱然熙姀不關心朝政之事,她也不會對這位兩年不到的時間里,從區區一介草民一躍成為三品江淮黜陟使的章煦全然不知。這位章大人的平步青云,堪稱一步登天。
若是杜遠之也能有如此際遇,或者說稍差一點,如果說皇上沒有下這道賜婚之一,那么介時杜軫想要尚主,有太子、榮王向皇上上書,由林若旁敲側擊地勸說皇上,還真有可能!
可惜,即便如章煦章大人這般有經世之才,也花了兩年時間!
而她,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就要奉旨成婚,如何來得及呢?
看來,還是只有私奔這一條路了!
想到此處,熙姀的目光不由得更加哀傷起來。
“你如今鬧得這么厲害,想要趁現在把你從宮里帶出去,全無可能。”林若不徐不疾地說道,“所以,當務之急,你要裝作什么事也沒有,降低皇上和皇后娘娘對你的戒備。等到合適的時機,我和王爺便會把你帶出宮去,讓你和杜遠之遠走高飛。”
“我明白了,四嫂!我會好好配合你的!”熙姀握緊了拳頭,目光里多了幾分堅定,“不過四嫂,你說的合適的時機是什么時候?我要假裝多久?”
“明年五月廿六,你的大婚之日。”
聽到這個答案,熙姀整個人一僵,頓時甩開了林若的手,憤憤道:“四嫂,你,你這分明是緩兵之計!你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幫我,你是想騙我乖乖坐上花轎嫁給羅觴吧?”
林若挑眉,冷笑一聲,看著熙姀:“你不信我?”
熙姀看著林若,咬著嘴唇,猶疑再三,才弱弱地說道:“我不知道該不該信你……”
林若嘆息著搖了搖頭:“傻丫頭,你現在被禁錮在皇宮里,守衛森嚴,我就算讓阿夙來,也未必能把你劫出去。一個不慎,反而引起大混亂,到時候,你、杜遠之、我,王爺,誰都逃不掉。但到了大婚之日就不一樣了,尚主之禮繁瑣,人數眾多,宮里必定十分混亂。再加上,只要你向皇上提請,送你出嫁的人是王爺,扶你上轎子的人是我,還怕走不了?到時候,只要找個和你身形相似的丫頭,紅蓋頭一蓋,不等到洞房花燭掀蓋頭,誰知道是不是你?酒桌上再給羅駙馬灌點酒,拖延時間,他稀里糊涂洞房花燭,你和遠之早就離開京城了。天大地大,只要躲得好,誰能找到你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