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榮王妃怎么有時間,蒞臨寒舍?”隔著面具,也聽得出白闕語氣里的言笑晏晏,“寒舍真是蓬蓽生輝啊!”
“自是有好‘買賣’,要與白公子商談。”林若從容地勾起了嘴角,“不知白公子可有意向,與本妃做生意啊?”
“有,當然有!”白闕繼續油嘴滑舌的腔調,“這汴安城里誰不知道,想要在京城里做生意賺得盆滿缽滿,務必要跟林家搞好關系。哦不,現下,是安泰伯府了!榮王妃也知道,白家在秦淮揚州,是做花舫生意的,本來想來京城依葫蘆畫瓢,孰料這名滿東魯的風花雪,技高了可不止一籌!草民想從風花雪搶生意,那可真是蚍蜉撼樹——自不量力。今日榮王妃肯紆尊至此,跟草民談買賣,草民自是求之不得啊!”
瞧見了林若嘴角戲謔的笑容,白闕倏然大悟一般,拍了一下額前的面具,自責道:“哎呀,瞧我,只顧著自己個兒高興,卻把貴客一直晾在外頭,真是該死,該死啊!榮王妃,里面請!”
白闕故作趨炎附勢地彎下了身子,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等到林若笑嘻嘻地扶著幽草的手進了白府大門,這才直起了身子,趨步跟上,指使著下人趕緊端茶送水、備下點心果品,不可怠慢了貴客。
吩咐完,自己卻搖頭晃腦、慢悠悠地往前廳走去,態度很是怠慢啊!
不過,人家是白府的主子,下人們不敢說什么;又是九星的副閣主,連閣主都對他言聽計從,又有誰敢提醒白爺不可怠慢呢?
“離殤和唐驁呢?可在府中?”
白闕的前腳剛踏進前廳,林若便直接發問。
聞言,白闕不客氣地坐在了林若旁邊的上首之位,疊了個二郎腿,讓下人上了茶,然后擺了擺手,讓無關人等都退下,不客氣地說道:“喲,我說阿若啊,自從你付了定金之后,這態度,可是轉變得真快啊!”
白闕端起茶杯,往嘴里倒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咱們結盟之前,你還會拘個禮,稱呼一聲‘離閣主’、‘唐先生’,怎的現下,就直呼其名了呢?嘖嘖嘖,我是該說,女人真是善變呢,還是說你膽子實在是太大好呢?”
“此話怎講?”
“你口中的離殤,那是天下第一殺手,殺人不眨眼,跟著你的冷夙和斬夜,都抵擋不住;”白闕懶洋洋地往椅背上依靠,睨看著林若,“還有啊,連我都不敢直呼唐先生的名諱,嘖嘖嘖,你就敢直接叫出毒醫的名字,不怕他給你點顏色瞧瞧啊?”
林若嘴角帶著笑,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給我點顏色瞧瞧,到時候,可沒人給九星付這么高的報酬了。這一點,你,還有離殤,應該是最清楚的。林家之所以能日進斗金,背后出謀劃策的是誰,你還要裝糊涂嗎?”
“啪、啪、啪!”
白闕拍了三下手,蟄小作伏:“不愧是林家真正的當家人,不愧是有魄力,開出一年一千萬兩高價的林少小姐。你出錢,你說了算,在下認輸。”
說罷,仰天長嘆了一聲:“有錢真是好啊!為所欲為,在九星這樣江湖排名居于榜首的殺手組織面前,也能這樣趾高氣昂!真是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