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過了很久,她都沒有感覺到冰冷的利刃劃上她的咽喉,或者刺入她的心臟。一只眼睛悄悄地睜開一條縫,眼前的大臉還在!
都沒看清楚對方臉上是個什么表情,是個什么動作,趕緊又把眼睛閉上,瑟瑟發抖。
“嘖——”
陸溟嘖嘴,發出了聲響,嚇得幽草一激靈。
一陣風過,幽草感覺到了,緊接著,有一塊什么東西抵到了她的唇上,還掉了點渣!
幽草驚惶而不解地張開眼,眼前的大臉移到了身邊,抹了臉上茶漬的手,正拈了一塊云糕粗暴地塞到她的嘴里。
“德性!”陸溟強行把云糕塞進幽草嘴里,讓她自己叼著,看著對方呆呆的模樣,嗤了一聲,然后自己又從幽草抱在懷里的點心盤里抓了一塊糕點,憤憤地咬了一大口,惡狠狠地說道,“不就是搶你幾塊糕點嗎?至于噴我一臉口水嗎?”
這是搶糕點的事嗎!!
你這樣突然出現,差點嚇得我嗆死了好嗎!!
但是,幽草卻不敢再這么對著陸溟吼出來,對上對方發泄似的咬點心的姿態,每咬一口,就縮一下脖子,仿佛對方是要咬到她身上似的。
陸溟覺得有趣,索性多嚇唬幽草幾次,直到把盤里的糕點吃光了,然后又抓了一把花生米,粗暴地用手將殼捏碎,捏著花生米,流里流氣地往上一丟,然后重重地咬合。
“……”
幽草一臉無語的模樣,但總算是明白,這個脾性古怪、流里流氣的陸殺手不會取她的小命,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把空空的點心盤放下。
“真難為你們家王妃,竟然把你帶在身邊這么多年……”陸溟支起一條腿,痞痞地靠在廊柱上,上下打量著幽草,“瞧瞧那個竹萱丫頭,來王府才多久?你家王妃就隨身帶著,哪兒也離不了她了。”
幽草癟了癟嘴,沒有回應。竹萱確實比她穩重,這一點她從來沒有反駁過啊!而且,王妃帶著竹萱,有什么不好的?
“嘖嘖嘖,我說你怎么這么心大呢,一點都不擔心啊?”
陸溟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幽草的頭,手上沾著的花生殼有幾瓣掛在了幽草的鬢發上,幽草小心翼翼地往旁邊縮了縮,單手扒拉著鬢發,把上面的花生屑擇下來,看著陸溟,敢怒不敢言。
陸溟又伸出手指,戳了戳幽草的手臂:“怎么不說話,啞巴了?”
幽草趕緊把手縮回來,警惕地看著陸溟:“說,說什么啊……”
“說什么?你傻啊!”陸溟把手里的花生殼往地上一扔,嘴里往一邊啐了一口,把黏在舌頭上的紅色花生皮狠狠地往外啐出,“竹萱丫頭都快把你的位置取而代之了,你都不著急嗎?還在這里傻呵呵地吃吃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