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閣老行事雷厲風行,他當即著手開始辦案,要求刑部、大理寺和京兆府將案卷備錄一份送到了他的手中。
而這個時候,林若也得知了顧炎年遇害的噩耗,當即上了馬車,往顧炎年的府邸趕。
她不是不清楚,她這樣貿貿然地趕去,會引起多少流言,但是這個時候,她想去。因為她不相信這是真的——從前顧府里,除了姐姐顧漫希之外,顧炎年是唯一真心待她的親人了。
怎么會?怎么會就橫遭不測了呢!
是誰?是誰殺了他!
顧炎年的府邸牌匾上掛著白花,綴著白綾,兩側掛了白色的燈籠,門口左側木座豎著一根黑漆木桿,頭裝白銅如意鉤,掛著琢了錢印的白紙一縷,約莫二十余串,每串三條,角相連,下端剪成尖頭形。門口守著的門房穿著一身白色麻服,頭系白色抹額,抹著眼淚。
“顧二哥……”
林若見著這副景象,整個人有些失神,喃喃地喚了一句。
府門外還停著別的馬車,是顧家的人。
門房見到林若上門,憤憤地前來驅趕,被冷夙攔了下來,但是冷夙卻沒有動手,只是攔著對方不讓他靠近林若。一陣爭執聲,驚動了府里的人,盧氏在婢女的攙扶下怒氣沖沖地沖了出來,如潑婦般,指著林若怒罵,罵她是殺人兇手,害死了顧炎年竟然還敢上門;還罵她不肖,罵她跟顧家斷絕血緣關系,在皇帝面前進親生父親的讒言,害得顧家到如斯境地。
林若從恍然中回神,冷冷地看著盧氏,不理會周圍的指指點點,在冷夙的開路下,一步一步靠近大門,一副進到府中不罷休的架勢。
“顧漫雪,不,林若!你今天要是想進府,就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盧氏指著林若惡狠狠地說著,縱然這個護衛名頭很大,伸手很高,但是她不信,這么多人看著,林若敢讓人把她推在地上,踩著她過去。
林若的腳步沒有停滯,沒有她的命令,冷夙也沒有停下動作,縱然府里已經又涌出一批握著棍棒、穿著麻服的家丁。
那滿身的煞氣,即便顧府家丁人多勢眾,但是見到冷夙這種模樣,也是瑟瑟縮縮地緩緩后退。
“誰敢后退!給我攔住他!”盧氏見到步步逼近的林若,也很是心驚,林若的囂張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嚇得氣短,但是卻仍是不敢在氣勢上示弱半分,“你個歹毒的女人,害死了我兒,還想連我也一并害死嗎!”
家丁被冷夙逼得退到了階下,稍一用力,將手中的門房推出去,門房一個趔趄倒地,引得一群家丁都連鎖反應站立不穩,只有極少數幾個人還顫顫巍巍地握著棍棒,驚恐不安地盯著冷夙。
“阿夙。”
林若淡淡地出聲,冷夙側身,退到一旁,但他渾身的煞氣和陰冷的眼光,依然對人形成強有力的威懾和壓力。
“讓開。”林若冷冷地盯著盧氏,波瀾不驚地出聲,目光里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飾,“否則,我就如你所愿,踩著你進府。”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