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沖快馬趕回府中,門房奇怪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榮王爺竟然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容色凝重,直接翻身下馬,把馬鞭一丟,就往府里沖,直奔林若的院落。
房里,空無一人,林若不在,幽草和竹萱也不在。聽外院伺候的婢女說,王妃一早去了書齋,他又趕緊往林若的書齋奔去。可是,書齋里也空無一人!
桌案上,留著一張紙箋,看得出,是林若的筆跡。
上頭寫著一闕詞:“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開不完春柳春花滿畫樓。睡不穩紗窗風雨黃昏后,忘不了新愁與舊愁。咽不下玉粒金莼噎滿喉,照不見菱花鏡里形容瘦,展不開的眉頭,捱不明的更漏。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流不斷的綠水悠悠。”1
慕容沖心里的感覺更加不好。
紅豆意相思,是為情,相思血染,便是為情所困;聽窗紗風雨,睡不穩,因為有新愁舊愁煩憂,以致容顏消瘦;展不開的眉頭,捱不明的更漏,字字句句都是在說林若為發不出聲音而煩惱憂愁!
他怎么就這么大意,全然沒有發現呢!
慕容沖攥緊了手中的紙箋,從書齋里沖了出來,四顧尋找。
“爺?您今兒個這么早回來?”陶福趕來,這個時候見到慕容沖,有些詫異,見他神色驚惶不安,忙問道,“爺,您怎么了,爺?出了什么事?”
“阿若呢?阿若去哪兒了?”
慕容沖掰著陶福的肩膀,慌張地詢問。
陶福從來沒見過慕容沖這么驚慌失措的模樣,呆呆地回道:“王、王妃她,她……”
慕容沖心中一陣揪緊,抓著陶福肩膀的手也下意識地用力:“她怎么了!”
“她……她帶著幽草和竹萱,去,去湖邊散步啊……”
湖邊?湖邊!投湖!!
慕容沖腦海中突然閃現了這個念頭,推開陶福,就往湖邊而去。手中的紙箋落在地上,都不曾注意,被陶福撿了起來,看著紙箋上的字,撓頭不解:“王爺這是怎么了?”
慕容沖一邊跑,一邊腦海中念頭飛逝:林若畏水,所以她住的院落離王府的水池較遠,平日里她也很少去湖邊,除非是和他一起,牽著他的手;否則,頂多是去園中的涼亭里坐坐——涼亭離湖有六七丈距離,不會為水聲所擾。
現在,林若卻獨自去了湖邊!
阿若,阿若!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
先到了園中涼亭,林若沒有在,但是,幽草和竹萱兩人卻在,正笑嘻嘻地剝著葡萄吃得歡,時不時還打鬧兩下,臉上全然沒有憂色。
“你們在做什么!”
慕容沖壓抑著怒火,厲聲呵斥。
幽草和竹萱皆是一跳,看清來人,忙上前來行禮:“王爺。”
幽草在榮王府時日久了,有時候自家小姐因為榮王爺受了氣、受了傷,她還會當著面跟自家小姐同仇敵愾,不給好臉色。不過現下,她知道自家小姐心里有多在意慕容沖,倒是時常勸和。所以,在慕容沖面前,幽草偶爾也像在林若跟前那樣隨性了些。
眼下見到慕容沖不悅,遂脫口詢問:“王爺,您怎么氣勢洶洶的?不會……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在您面前說了小姐的壞話吧?”
提到林若,慕容沖的臉色更沉:“阿若呢?你們倆都在這里躲懶,阿若身邊誰伺候!”
聽慕容沖的語氣很是不善,幽草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測,正想刨根問底,卻被竹萱攔住,恭謹回復:“回王爺的話,王妃說她想一個人靜靜,不許奴婢們跟著。”
一個人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