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現在可不敢開口,萬一又惹怒了這位喜怒不定的鳳陽郡主,別說三十人,怕是連三個人都不支援了!
黎焰嘴角微揚:“三十人足矣,多謝鳳陽郡主仗義相助。郡主放心,此番定然不會給鎮南侯府招致禍患的。”
曲瀟湘癟了癟嘴:“但愿如此,也希望到時候林若能把她所知道的所有情況實言相告。”
“郡主放心,阿若是守信之人。她既然留書給你,承諾會告訴你,就一定會說的。”
曲瀟湘冷哼一聲,不置可否,畢竟林若實在太狡猾了。但是,因著黎焰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以及她把這幾個月來所經歷所見識的事情全都串聯了一遍,終于是做了這個決定。她自幼在行伍中長大,“言出必行”是她自幼被教導要做到的準則。既然已經決定了,就不會反悔,遂說道:“說吧,你打算怎么做?”
要聽安排,寧王和蘇慕禹也湊了過來,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黎焰身上。
“鳳陽郡主,勞煩你向京兆府報備,明日帶燕翎軍出府校練騎射,中途……”黎焰看向了蘇慕禹,帶著不懷好意的笑,“中途遭遇蘇世子挑釁,轉道追輯。”
“憑什么啊?”
“憑你就是這么欠啊!”
“我!”蘇慕禹找不到話反駁,憋著一口氣,食指憤憤地指著黎焰,終究沒敢反抗,弱弱地回了一句,“算你狠!為了救阿若,我忍!”
曲瀟湘淡淡地暼了一眼蘇慕禹,眼里的嫌棄意味頗重,隨后問出了至關重要的問題:“轉道去何處?”
蘇慕禹一愣,也問道:“對啊,去哪里?你查到阿若被綁去哪兒了?既然知道了,為什么不現在就去救阿若,要等到明天?”
黎焰回道:“就是因為不知道。不過,等過了今晚,一切就都揭曉了。”
“今天晚上,會出什么事嗎?”
“當然。今兒晚上,汴安城里會出一樁大案子。明日,勞煩寧王爺出門后,街上逮著衙役,問明情況,去京兆府里找應宗應大人,北市街魚龍混雜,或許兇徒出沒在那廂。”
寧王蹙眉,有所不解:“什么大案子?嘶,北市街……應宗會去?”
“當然不會,那地方是出了名的‘三不管’,但是,”黎焰嘴角帶著胸有成竹的弧度,“你是寧王,你提了建議,他就算不愿去,也得差人去那邊查看,做個樣子。就看,最后是誰運氣好,撿了功勞。”
寧王若有所思,蘇慕禹和曲瀟湘會意地點了點頭,但彼此對上目光后,曲瀟湘哼了一聲,別開了頭,蘇慕禹癟了癟嘴,不敢怒不敢言。
寧王、曲瀟湘、蘇慕禹皆是一頭霧水,但沒有多問,聽從黎焰的安排。
“還有一事,阿若留了一封信給你,”黎焰看著蘇慕禹,“她本打算,若是她明日未歸,就將此信交給你,讓你轉交給皇上。”
“信呢?明天回不來再交給皇上?那她還回得來嗎!”
“信在我手里,我現在可以把信給你,但是,”黎焰看著蘇慕禹,“這封信,明天會‘送’到寧王手中,由寧王轉交給皇上。”
蘇慕禹很是不解:“為什么?”
“因為你激怒了鳳陽郡主,被追得狼狽逃竄,顧不上了。正巧,送信之人遇見了寧王爺,只能把信交付給寧王爺了!”
寧王看著目光意味深長的黎焰,沉默片刻,回道:“我明白了。”
黎焰和寧王對視了一眼,同樣幽深的目光里夾雜著的情緒,是蘇慕禹和曲瀟湘怎么都沒辦法理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