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禹翻臉比翻書還快的模樣,熙姀見得多了,并不覺得奇怪,但是杜軫是讀書人,見到如此墻頭草似的公子哥兒,愣在原地。
熙姀知道,自己這位四哥向來說一不二,就算她自小親近這位四哥,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得蔫蔫兒地跟杜軫簡單道別,就走到了慕容沖身后。
慕容沖看了杜軫一眼,問道:“你是嵩臨書院的學子,可要參加今年的秋闈?”
杜軫忙拱手回答:“是,今年是小生第一次……”
“八月九日秋闈,據今日余不足兩月,杜公子還有雅興在外悠游,想來是對舉試有十分把握,只待金榜題名了?”
“不,不,”杜軫趕緊擺手,驚惶道,“小生此次應試,只為下場試……”
慕容沖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既然沒有把握,就該好好回書院溫習。光陰寶貴,我們就不耽誤杜公子了,告辭!”
說罷,利落地轉身離開。
熙姀不敢違逆,雖然跟上了慕容沖的腳步,但是戀戀不舍地一直回頭,那眼中的流連和情誼,讓仍留在原地的蘇慕禹嘖了嘖嘴,義正言辭地感嘆:“棒打鴛鴦,真是殘忍啊!”
杜軫又被他在心口上補了一刀,更加難過。
心里想著,這位楊姑娘家境,怕是比他預想的還要殷實,不免對以后的坎坷情路心生喟嘆——門不當戶不對,該如何是好?
“嘿,”蘇慕禹拍了拍杜軫的肩,“少年郎,別這么快灰心喪氣,就算娶不到,也該努力一把啊!你不是要參加秋闈嗎?好好努力,要是能考上個狀元,說不定就能娶到佳人了!”
考到狀元?
杜軫搖了搖頭,誠實道:“多謝公子寬慰,只是,小生這次下場是想試試身手,以小生的學識,實在難以奢望狀元之位。”
“你個呆頭書生,怎么比我還榆木腦袋?”蘇慕禹恨鐵不成鋼地白了他一眼,“考不上狀元,就娶不到我表妹,你樂意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別人啊?”
杜軫自然不舍得,但他是個實心眼兒的人,狀元之位,確實難以企及。
蘇慕禹看他這副模樣,眼珠一轉:“還有個辦法!”
杜軫眸色一亮,問道:“還請……不知兄臺如何稱呼,還請兄臺指點迷津。”
“我啊,”蘇慕禹神秘一笑,“我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告訴你,只要有一個人松口,一定能幫你抱得美人歸!”
“何人如此厲害?”杜軫驚詫之余,想起蘇慕禹從出現在他面前以來的種種不靠譜言行,試探地問道,“不會是……月老吧?”
蘇慕禹不滿地翻了個白眼:“嘁,少年郎,你是不是書讀傻了?你見過月老嗎?要真有月老,你知道他年紀有多大嗎?說不定早老糊涂了!他要是靠譜,就不會……算了算了。”
想起自己的糟心事,擺了擺手,不想多談。
“那是哪一位?還請兄臺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