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狄難得清醒,對于沈通的首個猜測,就持否定態度。
“父親,您稍安勿躁,聽孩兒說完。”沈通出言寬慰,“孩兒說的,只是第一種可能里,咱們家有值得對方如此大費周章地對付的理由而已。”
“你繼續說。”
“是,父親,那咱們繼續說,是沖著您或者沖著沈家而來的理由。”沈通漆黑的眸子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除了側妃之外,要么是有人記恨父親,所以送了匿名信來威脅,讓您不安;要么是有人覺得父親您的官位——擋了別人的路。”
沈通的目光露出一絲陰翳,與他本該溫潤謙和的書生氣全然相違。
“你想說的是……燁王?”
沈狄驀地睜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下一刻,便毫不猶豫地否認了:“不可能!”
對于沈狄毫不猶豫的否定,沈通一怔,當即反問道:“父親,這是為何?”
送信之人能夠悄無聲息地把信送到沈府,如果只是買通了沈府的下人,那便范圍很難確認;可如果是派了高手前來,那么范圍就能縮小很多,燁王就是個非常值得懷疑的人選!
燁王雖然納了陸家女為妾,但錢這種東西,誰會嫌多呢?戶部是朝廷的錢袋子,管著這個錢袋子的,是身為太子黨的沈家,燁王想要把戶部掌握在自己手中,就必定會想要換個戶部尚書。趁著沈狄這段時間遭皇上責罰,再下一劑猛藥,徹底洗牌戶部,完全有可能啊!沈通不明白,父親為什么這么果決地就否決了這個猜測。
沈狄擺了擺手,沒有給這個足智多謀的兒子更多的解釋,而是頹喪地問道:“還有其他的可能嗎?”
沈通心有疑惑,但也知道,即便追問,父親也不會說出口,便繼續順著沈狄的話,點頭說道:“有,還有第二種可能,是沖著太子殿下。”
“太子?”
“是,如果是沖著太子而來,那么,父親你只是被用來扳倒太子的一個突破口。”
誰會想要對付太子?答案還是燁王,或者……其他蟄伏待機的皇子也有可能,但燁王仍不例外,是最大的懷疑對象。
沈狄沒有再次反駁,而是沉默了許久,他知道,兒子的想法很有可能是對的。
但……
燁王不會做這么損人不利己的事!燁王有個無法否認的把柄握在他的手里!如果這件事真的是燁王做的,那么,哪怕是拼著兩敗俱傷、甚至同歸于盡,他也會把燁王拖下來當墊背的!
沈狄細了細眉眼,心底埋著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還是沒有透露給沈通,不是因為他不信任這個兒子,而是因為茲事體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通兒,那你說,為父該怎么辦?”
雖然秘密不能說,但是,對策還是要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