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瀟湘避開了蘇慕禹湊過來的酒杯,冷冷地看著他:“靖平侯世子,我們沒有熟到非要喝一杯的份上吧?”
“怎么沒熟到那個份上?”蘇慕禹厚著臉皮,涎皮賴臉地笑著,“我好歹在鎮南侯府救過郡主一次,郡主不記得了?”
曲瀟湘細了細眼睛,知道蘇慕禹說的是踏春宴,沈讓帶著阿芙蓉來鎮南侯府居心叵測的那一次。雖然她未必會著了沈讓的道,但是,蘇慕禹的多此一舉,倒是沒有直接讓鎮南侯府和戶部尚書撕破臉,反倒讓沈家對曲家心懷愧疚,在曲家面前抬不起頭,倒確實能算得上功勞一件。
曲瀟湘自幼在行伍中長大,也不是忸怩之人,當下將杯中之酒一飲而盡,亮出杯底。
蘇慕禹沒有料到曲瀟湘竟然如此爽快,微微一愣,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饒有興趣地看著曲瀟湘,卻不把自己杯中之酒飲下。
“鳳陽郡主果真有讓須眉折腰之氣概,佩服,佩服!”
曲瀟湘見他還是一副油嘴滑舌的模樣,微微皺了皺眉,并不想和他多做計較,只是嘲諷地留了一句“贏過你這樣的須眉,也沒什么好得意的”,然后轉身,又斟了一杯酒,打算完成自己原本的目的,卻不料,蘇慕禹卻跟黏人的鬼針草一樣,杵在她身后,攔住了她的去路,怎么都不肯相讓。
“你到底想干什么?”
蘇慕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嬉皮笑臉地回道:“等你敬酒啊!”
曲瀟湘沉下臉,不悅道:“我已經喝了!”
“你那是敬酒?”蘇慕禹不客氣地笑了,“你那是悶頭自飲!敬酒,那是得碰杯,才算的!”說著,伸出手指,彈了一下酒杯壁,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曲瀟湘憤憤地盯著蘇慕禹無賴的表情,用力地拿手中的酒杯和蘇慕禹碰了一下,杯中的酒水因為這帶著慍怒的碰撞,灑出了不少。然后,再一仰頭,一亮底,不耐地說道:“這樣總可以了吧?”
“嘖嘖嘖,”蘇慕禹無奈地搖了搖頭,“鳳陽郡主,你都來京城半年了,怎么還學不會京中酒桌上的規矩呢?敬酒敬酒,敬酒之人得說祝酒詞,還得看被敬之人首肯與否,肯不肯接受你這敬酒之人的意思,然后才……”
“蘇慕禹,你最好見好就收,否則……”
“否則怎樣?”蘇慕禹嘴角一勾,湊近曲瀟湘,壓低聲音說道,“難不成,鳳陽郡主要當著皇上和百官的面,教訓我一頓不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