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左右一環顧,沒有發現幽草的蹤跡,便詢問身邊的小太監。
“回榮王妃的話,幽草姐姐肚子有些不舒服,去了恭房,還沒有回來。”
林若會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說。小太監心道榮王妃脾氣好,想著幽草去恭房也有好一段時間了,正猶豫著要不要向榮王妃提議,著人去喚一聲——畢竟,讓主子等奴婢,實在是不像話。好在話還沒出口,幽草的身影就出現了,一見林若已經從御書房,急匆匆地上前請罪,額角細密的汗珠也不曾擦拭。
“沒事吧?”
“回王妃的話,奴婢沒事。”
林若的目光打量了幽草一番,然后才抬步離開。黎焰跟在身后,幽草落在最后面,向小太監遞了個感激的神色,然后才追上去。
一路無言,直到上了馬車,出了宮門,林若吩咐車夫先去林府。
黎焰要避嫌,不能與林若同乘一輛馬車,只有回林府,才有機會商量接下來的對策。反正已經向皇上“坦誠”了此刻處在風口浪尖上的林家要面對的內憂外患,皇帝也不會介意她一出宮就去找林謙。
馬車悠悠地走著,轉到了街上,車廂外的喧嘩聲熱鬧了起來,林若才拉過幽草,小聲地問道:“如何?”
幽草從懷里掏出一團錦帕,小心地抖摟開,將里面那塊岫玉交還給林若,同時壓低聲音道:“奴婢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內務府找了張總管,言說奴婢不小心,把大小姐留給小姐你的玉佩磕了個缺口,請他想想辦法補缺。”
林若淡淡地“嗯”了一聲,手指有意無意地在岫玉玉佩新磕出的缺口上摩挲,那缺口雖不明顯,但細看之下,便能發覺,這損壞的一小角把原本的回云紋給磕損了:“他怎么說?打聽到了什么?”
內務府的張總管,便是在中秋宴上受了林若恩惠的那位。那回雖是無妄之災,卻因林若的周全,明著讓皇上罰了一個月的俸,暗地里,倒是讓他跟皇帝御前的陳貫陳公公搭上了線。陳貫委婉地轉達了皇帝對他的嘉獎,讓張總管受寵若驚。雖然中秋宴上丟了面子,但皇上惦記著他受了委屈,這可是再值得不過的了。
張總管知道幽草是林若的貼身婢女,自然對其和顏悅色,有求必應,雖然暫時沒有找到修補岫玉玉佩的方法,但是也讓幽草打聽到了一些消息。
“奴婢跟張總管說了這塊玉佩的來歷,央求他能不能想辦法找到同樣的玉料,把這缺口給補上,張總管倒是沒有推卻,就去查陳年舊檔了。”
但凡宮中賞賜、用度,都會有記錄,用料、工匠、來歷、余料等等都詳細地記錄在案。
“這岫玉是從南疆獻上來的,皇上很是喜歡,親自繪了圖樣,命宮中的巧匠雕成一對一模一樣的玉佩。”
“果真是一對。”林若秀眉輕蹙,“可知道另一塊玉佩是賜給了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