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盯著冷夙,期待他能夠松口給出一個答案。
“這是我的猜測,不算你違背承諾泄露。”黎焰在一旁淡淡地說道,“當然,你即便不開口,我也已經從你的神情里得到了肯定的答復。”
冷夙的面色有那么一瞬的僵住,轉瞬即逝。
隨后,他利落地點了點頭,承認黎焰的猜測沒錯。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林若的心里不僅沒有釋然,反而更加地沉重,伴隨著這種復雜心情而來的,是更多的疑問。
比如白闕的身份,為何會有一塊和她姐姐一樣的玉佩,為何會在那時進京,又為何會與她的姐姐錯拿玉佩……
這些,就算問冷夙,冷夙也不會知道。
黎焰面上沒有太多異樣,一直保持著睿智和清醒的姿態,提了第三個問題:“白闕的生辰八字,你可知曉?”
冷夙一愣,顯然沒有想到黎焰會問這個,思索了半晌,才慎重地回答:“約莫是丁未年左右,五月廿二。”
年份確實不敢肯定,但生辰卻是不會記錯的——副閣主每年的生辰,老閣主和閣主都會親自操辦,盡管辦得很隱晦低調,但他陪著義父去過幾次,不會記錯。
“辛未年?”
黎焰細細咀嚼著這三個字,思索片刻,對上林若探尋的目光,神色自然,朝著冷夙提了最后一個問題:“你的功夫,是師承你義父,還是九星的人?”
“皆有。”冷夙這次沒有隱瞞,很快地做出了回答,“除了義父和老閣主,也有其他人指點。”
殺手的訓練非常殘酷,一個出色的殺手,他的武功路數通常不會固定地師承某一人或者某一系,而是雜糅了很多路數,并且在不斷地交手過程中融會貫通,以求在刺殺行動中萬無一失,并且不會留下讓人懷疑的線索。
黎焰會意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我與阿若,有事相商,可否暫避?”
冷夙沒有動,轉頭,征詢林若的意見。
他的雇主是林若,縱然林若說過,黎焰的命令和安排等同于她的吩咐,但此刻黎焰和林若同時在場,他還是以林若的意思為先。
待到林若默許,才干脆利落地離開。
“懷瑾哥哥,你發現了什么?”
林若迫不及待地詢問。
“白闕的身份,還不好說。但是,冷夙的義父是什么身份,我倒是有九分把握。”
“你想說,他是……”
黎焰點了點頭,肯定了林若的猜測:“譽王的影衛。”
“可是,為什么?”
林若雖然做出了同樣的判斷,但她對自己的這個判斷不太確信,因為她是憑直覺,從冷夙所說的白闕與慕容沖對立時選擇站在慕容沖一方而做出的判斷。可黎焰篤定的語氣,證明他還有其他的佐證。
“在北契的時候,彌都曾派人向羌族部落送信,我與冷夙一起暗中解決了他們。當時冷夙的刺殺招式,同影衛最利落的殺招,有異曲同工之相。”
殺手最了解人體的脆弱,所用的殺招各有不同,但如果一個殺手的殺招,與精心豢養的影衛的殺招相似的話,那就有些微妙了。這種招式上的相似,不習武的林若看不出來,但是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如果坐實了冷夙的義父是影衛的身份,再加上你手中的這塊除了沒有小希的生辰八字之外,和小希的是一模一樣的玉佩,也是出自同一出處,這位白公子的身份,就耐人尋味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