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及副閣主和王爺的安危之外,任憑小姐吩咐。”
“第三,”林若頓了頓,前兩個答案,已經證明了冷夙的忠誠度,只剩下最后一個問題,“你還有什么能說的?”
不是有什么“想”說,而是有什么“能”說。
一字之差,把選擇權交給了冷夙,把決定權握在了自己手里。
冷夙的面色更加冷毅,自忖良久,才開口,鄭重地說道:“副閣主的真實身份,義父不曾告知與我,但應該是宗親之子無疑。若有一日,副閣主與王爺對立,我會遵照義父臨終前的囑托,拼死護佑王爺。”
從能說的話里精簡出這些線索,冷夙相信,以林若的聰慧,猜透其中一二并不是什么難事。他是個殺手,但也是從小被義父教導要恪守信義的。
義父待他有養育之恩,葉翎對他有救命之恩,白闕與他有放手之恩,而林若于他有知遇之恩。都說殺手無情,但無情不等于無信。
這是他的義父教他的。
所以,他所作出的承諾,都言出必踐。
林若擰眉深思起來,她在猜測冷夙義父的身份,在琢磨白闕的真實身份,也在推敲九星老閣主的身份。
在她猜測之時,冷夙驀地又想起了一件事。
“不久前,閣主曾派人來,讓我從王府拿一塊玉佩。”
林若暫時收回思緒,一頭霧水:“玉佩?什么玉佩?”
“說是在小姐身上,是一塊岫玉玉佩。”
岫玉玉佩?!
林若“噌”地站了起來,神情激動:“你說,九星閣主讓你來拿我的岫玉玉佩?他為什么要這塊玉佩?他怎么知道這塊岫玉玉佩的!”
冷夙看著林若鮮少流露出的有些失控的表情,看著她因激動而發紅的眼眶,坦誠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林若纖弱的身子,在風中微微輕顫。
那塊不屬于顧漫希、卻又和屬于顧漫希的一模一樣的玉佩,終于有下落了!她怎么能不激動!
“我要見九星的閣主!”
林若幾乎是在沖動之下,毫不猶豫地將這句話說出口的。
冷夙看著林若的模樣,猶豫著要不要去請黎焰過來。可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林若攥著他的肩,發紅的眼死死地盯著他,再度重復了一句:“我要見九星的閣主!”
“可是,閣主并未來汴安……”
離殤閣主只是讓陸溟傳了話給他,他也不知道閣主的下落。
“他來了!就在汴安,和白闕在一起,對,他和白闕在一起!”
林若篤定地說著,兀自松開了冷夙的肩,有些失神地向小院外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叫著管家鐘平,想讓他安排。
不料,鐘平還未曾出現,黎焰就先趕來,正好看到了林若失魂落魄的模樣。
“阿若,阿若!你怎么了?”
林若緊緊地攥著黎焰的袖子,激動地說道:“懷瑾哥哥,我,我要去找白闕,你幫我安排馬車,我現在就要去!”
黎焰當然不能由著神色不太正常的林若胡來,連拖帶拽、連哄帶騙地把她帶回小院中,邊走邊問道:“你別著急。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要找白闕?”
“玉佩,姐姐的玉佩,在他們手里!”
林若終于稍稍回了神,將冷夙所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給黎焰,并說了自己的推斷:“我身上統共就這么一塊岫玉玉佩,就是希姐姐的遺物。玉佩的材料、花紋、雕功、圖案,都和希姐姐的玉佩一樣,卻唯獨少了希姐姐的八字。所以,能發現玉佩異常的,一定是另一塊玉佩的主人!”
黎焰點了點頭,柔聲勸慰林若平靜下來,隨后才說:“或許你猜得沒錯,玉佩就在那位離殤閣主手中,但是,你想過沒有,他為什么要到十年之后,才來找那塊玉佩呢?”
“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