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黎焰說的話是推脫之詞,但白闕也沒有多做強求,揚州白少爺從來不會強迫一個女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即便是一個讓他非常感興趣的女人。
“哎呀,如此說來,我恐怕真是與林夫人無緣了。”白闕頗為惋惜地搖了搖頭,銀面具中露出的眼眸,笑意卻不減,“不過,本公子要在汴安留不少的時間,若是林夫人什么時候改了主意,歡迎隨時來白府一聚。本公子必定焚香煮茶相候!”
林若淺笑著還禮,并未多說一字。
“斬蓬,跟林夫人賠個禮,咱們走了!”
說罷,瀟灑地轉身,帶著一眾小廝和護衛離開。
白衣翩翩,驚若謫仙。
白闕一聲喚,那名站在一邊的白家護衛看了一眼冷夙,然后沖著林若頷首:“林夫人,多有得罪。”
說完,斬蓬便迅速跟上了白闕的腳步。
“哦,對了,林夫人,”踏在木梯之上的白闕倏然轉身,笑著說道,“風花雪的《白蛇戲》確實好看,本公子很是希望能夠有幸與那位寫下《白蛇戲》的崔先生一敘。要是崔先生愿意替秦淮揚州寫上幾個話本,不管要多少酬金,盡管開口就好。”
白闕這個人,雖然言行舉止古怪了些,令人捉摸不透,但好在是個知趣兒的。同時,他的出現,也確實稍稍勾起了林若的好奇心。
只是,這偌大的二層,還留著幾個不識趣的人!
看著黎惜恩眼睫上星星點點的淚漬,林若的臉色又沉了下來。
黎焰趕緊把兒子交給林祁和老七帶下樓,這才走上前來,分明是同樣溫潤的笑,卻很容易讓人感覺到其中的不懷好意。
“宋公子,不知摘星樓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讓宋公子帶了這幾位高手……是要砸了我們摘星樓的招牌嗎?”
“不……”
“哼,”林若冷哼一聲,“這摘星樓的牌匾,可是皇上御筆親賜,湛親王,敢嗎?”
秀眉一挑,冷嘲熱諷。
果然,先前那帶著笑靨的頷首,只是錯覺而已。
宋桓楚心中喟嘆一聲,愈發遷怒這四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手下。可是,眼下的情況,他又不能沖冠一怒為紅顏,把這四個“盡忠職守”前來保護他的護衛罵得狗血淋頭。
手中端著的錦盒,想當作賠禮送出去,但林若卻全然不想理會與他。
終究是他理虧……
最后的結果,毫無例外是不歡而散——用不歡而散來形容,還算是客氣的。
“宋桓楚,管好你手下的人。”
那是林若最后和他說的話,眼神中的凌厲,讓他莫名心驚了一下。
雖然只冷冰冰地說了這么一句話,但從林若狠絕的目光里,宋桓楚讀出了后半句的意思:如果管不好,就休怪她對這些人下手了。
宋桓楚無法想象,為什么這樣一個所有人都覺得溫婉賢淑的女子手中,竟然會握有諸多厲害的殺手!效忠于她的,效忠于黎焰的,當然,還有效忠于慕容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