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車廂內的曲瀟湘一直在跟食匣作斗爭,卻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沒有發覺有什么名堂。
難道是她想多了?
不對,林若那意味深長的笑,分明是在暗示她,她想要的答案,就在這個食匣之內啊!
可是,這好像就是個普通的食匣,再怎么打量,里頭也只有六塊晶瑩剔透的“踏雪尋梅”而已。如同晶瑩剔透的糕點里藏不了什么什么一樣,這個食匣,也沒有什么機關。
曲瀟湘很是喪氣。
馬車離鎮南侯府越來越近,她還是沒有想透其中的名堂。
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嗎?
那只是一個告辭的微笑……而已嗎?
曲瀟湘癟了癟嘴。
馬車在侯府門口停下,管家已候在門口多時。
“郡主,夫人有命,讓您回府后,就去見她。”
宣麾夫人要見她?
曲瀟湘心里“咯噔”了一下。
這位姑姑,可比她的父親要嚴厲許多啊!
沉吟半晌,曲瀟湘對管家說道:“我回房換身衣服,就去見姑姑。”
“郡主,”管家出言阻止,“夫人說了,不必在意這些虛禮,讓您直接過去即可。”
曲瀟湘沉默了一下,大致猜到宣麾夫人的用意,心下更添幾分不安。
欲擒故縱。
她自以為行事隱秘,潛入祖祠之中,避開了所有人的耳目,卻不料,還是沒有逃過宣麾夫人的布置。
嘆息一聲,曲瀟湘認命地說道:“我知道了,管家帶路吧。”
手中的食匣被她一起帶下了馬車,想要再重新放回去,已經來不及了。管家眼尖,笑著問道:“這個食匣,郡主一直不曾松手,可是給夫人帶了什么點心?”
“不……,”曲瀟湘驀地改口,說道,“管家說笑了,我可沒有那么細心,這是榮王妃準備的糕點,我覺著味道不錯,榮王妃便留了一盒給我。正巧,可以讓姑姑也品嘗一下!”
“聽說榮王妃手藝精巧,連皇太后都贊不絕口,夫人一定會喜歡的。”
管家笑著逢迎了一句,再沒有多說其他的話,引著曲瀟湘去見宣麾夫人。
一路上,曲瀟湘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抱著食匣,手指不停地摩挲。驀地,手指似乎摩挲到食匣的底部翻起了一個不甚明顯的小角。
柔軟的材質,似乎是……紙箋?
曲瀟湘心中一跳,目光警惕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頭的管家,已經身后跟隨的兩名婢女,心中計算著到宣麾夫人的廂房的距離,不動聲色地小心地攥著那一個小角,緩緩地撕拉,一張薄薄的紙箋便不費力地落入她的手中。
紙片不大,曲瀟湘用不易覺察的小動作,用手指將紙箋撥到食匣之上,被染得和食匣一個顏色的紙箋上,寫著兩行字跡:“唐門,勿妄動。瞞。伯瑜。水。”
九個字,分成了五個關鍵詞。
這是什么意思?
余光暼見就要到宣麾夫人的院落,即便還沒有想通林若留在紙箋上的兩行字的意思,曲瀟湘也知道不能讓人見到這張紙箋。
這倒是難不倒她,指尖靈巧地將紙箋兩次對折,塞到了袖口之中,不露聲色,跟著管家再走幾步,候在門口,等管家稟報,這才端著食匣進了宣麾夫人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