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深,御書房依然燈火通明。
明宗皇帝是個勤政的君王,東魯在他的統治之下,日漸強盛。
可強盛之下,仍有不少隱憂,首當其沖的便是兩大難題:天災、戰爭,讓國庫日漸空虛;太子、燁王,對政治斗爭越發深諳,卻在民生、社稷、軍政上越顯不足。
此番,又多了一件令他頭疼的事:慕容沖生死未卜。
慕容沖是譽王的獨子,是譽王唯一的血脈。
當初,他能登上這九五之尊的位置,譽王功不可沒!
可惜……
天妒英才!
難不成,這一回,閻王爺也還要把慕容沖也一并帶走嗎?
明宗皇帝用力地按了按眉心,心中很是煩躁。
“皇上。”
御書房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身著藏青短打錦服,袖口上繡著暗紅色的火焰紋,低眉垂首,恭謹地跪在地上。
翼火衛。
“說。”
“榮王妃和蘇世子在東城門見了面,榮王妃交了一封信給蘇世子,兩個榮王府的護衛,跟著蘇世子一同出了東城門。”
明宗皇帝“嗯”了一聲,放下了揉按眉心的手,從御案上拿了一本奏章,繼續問道:“還有呢?可聽到他們說了什么?”
跪在地上的翼火衛略一遲疑,甚感汗顏:“卑職無能,榮王妃身邊的護衛太警覺,卑職不敢靠得太近,故而……”
明宗皇帝翻看著奏折,語氣自然地問道:“那個冷夙?”
翼火衛坦言道:“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
明宗皇帝的手一滯,抬眸,面上卻看不出任何情緒:“還有一個?”
“是,而且身手應該不在他之下。”
“榮王府的人?”
翼火衛仔細想了想,然后說道:“應該是。”
“應該?”
“皇上恕罪,卑職這就去查。”
明宗皇帝揮了揮手,算是同意了對方的說辭。
翼火衛閃身離開了御書房,來去了無蹤。御書房中,只留下身著明黃色龍袍的帝王一人,皺起了眉頭。
榮王府中,送行歸來的林若重新回到了書齋,準備讓無咎給無蹤送一封信,無咎卻率先把有人在暗中窺伺之事稟告于她。
見冷夙也是持一致意見,林若不禁問道:“可知道是什么人?”
“不是。”
冷夙果斷地否決了林若的猜測。
無咎稍一沉吟,然后才說道:“我懷疑,是皇上身邊的高手。”
林若挑了挑眉,心中有了一個猜測——莫非是翼火衛?